林華每天空閑的時候,非玉就會陪他。而溫儂那婆娘,甚至比她還纏人,成日裏子夜長、子夜短的,非玉看著甚是礙眼,想方設法地把溫儂支開。
剩下的時候,他在哪兒,她就跟在哪兒。他不善言語,每次都是她在他身邊說個不停。比如他愛吃什麽,喜歡什麽,實力如何,反正該問的不該問的統統被她問了個遍。
三個月過去了。
是夜,林華玄紋雲袖,端坐於古琴台上,修長如玉的指尖若行雲流水般舞弄琴弦,仍是沒有情感的曲子,帶些蕭條與冷漠。非玉坐在他身邊,聽得出神。一直以為他笛子吹的好,沒想到琴技也是一流。
昔有魔界之祖重子墨,玄袍墨發,絕世容貌,威名遠傳三界,一支笛曲,天下女子為之傾慕。
而今眼前惟有負林七皇子林華,黑發白袍,清冷決然。月光皎皎,微風陣陣,那是屬於重子墨的身姿。
三個月裏,他與溫儂總是走在一起,若是他真的喜歡上溫儂,那他們的姻緣豈不是斷了?非玉眼前氤氳了一層水霧,咬牙道:“林華,你喜歡我嗎?”
他並未停止手中彈琴的動作,頭也不抬地答:“我為什麽要喜歡你?”
她又道:“那你喜歡溫儂嗎?”
他依舊彈著琴:“我為什麽要喜歡她?隻是覺得她那張臉熟悉而已,如果你長了那張臉,我的未婚妻就是你了。”
這麽說,他的印象中還記得她!
非玉略帶激動地問:“你有沒有想要的人?或者說,在你心裏,你的妻子是什麽樣子的?”
他袍色雪白,一塵不染,停下了彈琴的手,歎息道:“我總覺得,我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她看著他歎息的模樣,反而不知道說什麽了。
不知過了多久,非玉從黑凰鏈中取出一支上好的白玉笛,遞給林華:“吹一曲《初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