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握著我冰涼的手,聲音沉靜,“卦象上說,他是因為你而去,又因為你而回的人。孩子,不管他究竟是誰,他都是你的命運。”
這話真是玄之又玄,什麽我的命運,他是鬼,他不是活人啊!
我的命運,就是要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接受這麽一個鬼氣森森的“人”!?
那我的命運是不是也太可悲了點!
抗拒的話,是從我的牙縫裏艱難擠出來的,景梵笑了笑,一雙桃花眼眯成了曖昧的兩道彎。
“你沒有別的選擇。”他不急不慢說話的時候,真的活脫脫像隻慵懶狡黠,卻又邪魅到極點的狐狸。
“我有,隻要你現在立馬離開,我還是可以過著跟以前一樣的生活。”我執拗地盯著他。
景梵嘴角挑起來的笑意更深了,他輕佻地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嘖嘖有聲,“夏白,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最起碼以前的你夠聰明,不會這麽急著想送死。”
這個動作曖昧到了極點,可外婆跟秦磊竟然像是已經默認了什麽似的,一聲不吭。
我看到秦磊的臉沉了沉,剛要開口就被外婆給不動聲色地按了回去。
“你威脅我?”我瞪著景梵,手心卻控製不住的一片冰涼,我的的確確害怕他。就算長得再好看,他也不是活人!
景梵望著我,似笑非笑,“你隻有一半的魂魄,明白是什麽意思嗎?”
我剛要說我明白,就被他的聲音給壓了下去,“你不明白,魂魄不全的人,要麽早夭,要麽癡傻。但除了這兩種以外,還有另外一種表現,就是會跟陰界的一切有千絲萬縷脫不開的聯係。”
“魂魄不全的人,等於一隻腳踏在陽間,一隻腳踏在陰間。既不屬陰,也不屬陽。”
景梵雲淡風輕的語氣,讓我又陷入了茫然,陰陽是對立的存在,怎麽可能會有既不屬陰也不屬陽的存在?
“所以呢?”我下意識地開了口。
秦磊看我一眼,搶在了景梵前麵,“你會很容易看到活人以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