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坐下來,我問蓉蓉這半個月去哪兒了,蓉蓉笑了笑,說去了C市。
“回老家啦?”我記得她跟我說過,她是在C市出生,快到上幼兒園的年紀才搬來的S市,“對了,叔叔阿姨呢?”
這個點了,蓉蓉的爸媽也應該下班了呀,怎麽家裏就蓉蓉一個人。而且我剛打量了幾眼,蓉蓉家裏好像很久都沒收拾了,東西上都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蓉蓉哦了一聲,“他們還在老家呢,沒回來。”
蓉蓉剛一開口,她家的白熾燈就滋滋啦啦了幾聲,應該是電壓不穩,燈光一下子變得陰暗了很多。
說完了那句,蓉蓉就又沒聲音了,她平時挺能瞎扯的,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一直很安靜的坐著,從我進來到現在都沒說幾句話。
朱蓉蓉的皮膚很白,現在燈光一暗,她支在桌子上兩隻胳膊,看起來都白的有點發青了。本來在走廊裏我就已經讓外麵的那燈給嚇了一跳,現在頭頂上的白熾燈又在這滋滋啦啦的忽明忽暗,搞得人心裏毛毛的。
“你們樓上今天電壓怎麽這麽不穩啊?”
蓉蓉慢慢抬頭看一眼點燈,哦了一聲,卻沒搭理我跟電燈有關的話,冷不丁冒出來一句,“夏白,你覺得咱倆,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我一拍大腿,
“當然是啊,從小學咱倆就認識了,當然是一輩子的好閨蜜啊。”
蓉蓉的臉上慢慢堆起一個笑,不知道為什麽,她今天晚上說話的聲音,一夾雜著這滋滋啦啦的電流聲,我的胳膊上就莫名其妙的起一層雞皮疙瘩。
“那,是不是我想要什麽,隻要你有,你就願意讓給我?”
“啊?”這對話真是怪到我都快聊不下去了,怎麽回一趟老家,我閨蜜就變得神叨叨的了。
我以為她開玩笑呢,誰知道我剛啊了一聲,蓉蓉就抓緊了我的手,逼問似的瞪大了眼睛盯著我,“是不是?你是不是願意讓給我!?”
她手一碰到我,我胳膊上的那層雞皮疙瘩頓時又蓋上了厚厚一層,“蓉蓉,你是不是生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