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一聽就不樂意了,“什麽魔怔了,當孩子麵怎麽說話呢?”
“那還不叫魔怔啊?一天到晚在家悶頭,就知道鑽研怎麽吃,能吃的不能吃的就沒有她沒試過的。她要不是你發小,我早舉報她了。”
我爸這人,正義感十足,情商卻長年累月的不高,我媽從小就跟周姨好,當著我媽麵說要舉報周姨,真是嗬嗬噠的作死小能手。
正等著看我媽怎麽發脾氣呢,結果我媽就是狠狠瞪了一眼,然後就不吭聲,等於默認了。
這我倒是挺好奇,一問我爸,我都聽的直咋舌。
周姨愛吃,熱衷於鑽研美食,這個我從小就知道。天南海北,凡是有名的,就沒有她沒吃過的。這兩年我們兩家沒怎麽來往,聽我爸說,這兩年,周姨對吃簡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什麽果子狸,毒蛇,穿山甲,那在周姨眼裏都不叫稀罕東西,全是別人吃剩下的,什麽稀罕周姨吃什麽,還說什麽活著這輩子,能找到全天下最鮮美的東西,才算是沒白活。
反正聽我爸這意思,要不是大熊貓那玩意國家監管太嚴格,她早就吃上熊貓的一百零八種做法了。
我爸其實對別人怎麽活,不怎麽評頭論足,但是一提到周姨這個吃,他就忍不住吐槽。
“你說這弄點紫河車也就算了啊,非學什麽電影,還要去弄人家醫院不要了的死孩子,你說你這周姨是不是魔怔了?”
“老夏,閉嘴開車。”我媽一聽這,臉就一沉,“別聽你爸胡說。”
“嘿,我怎麽是胡說,那不還是……”
我爸還沒說完,就從後視鏡看見了我媽那張快火山爆發的臉,老老實實地消停了。
深秋的時候,S市總是很愛下雨,還沒到半路呢,雨點就劈裏啪啦的砸下來了。
我喜歡下雨天,尤其喜歡看雨點砸在玻璃上。不過,如果我提前知道一直盯著車窗玻璃會看到什麽的話,那我就算把眼珠子摳掉了都不能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