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裏好像有了什麽我不知道的變化,我有點害怕了,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地爬了上來。
這種感覺就好像……有雙眼睛正在暗處悄悄盯著我,我心髒狂跳,猛地一回頭,身後什麽都沒有。
我真的開始慌了,連著喊了幾聲宋甜甜,結果樓下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試探著走到樓梯拐角,越往下走,氣壓就越沉,壓的我透不過氣來。
我不敢再叫宋甜甜的名字了,心髒一個勁地亂跳著,快走到下麵的時候,一個幽幽的女聲從窗戶邊那地方傳了過來。
這個聲音很輕,很柔,咿咿呀呀地唱著戲曲裏頭的那些調子,婉轉動聽,還帶著一點說不出來的媚氣。
我幾乎天天跟宋甜甜朝夕相處,這絕對不可能是她唱的,我的心刷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使勁安慰自己,讓自己穩住別慌,慢慢往下走,空氣裏似乎隱隱約約飄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剛才聞起來還不明顯,越靠近一樓,這個味道就越濃。
我形容不出來這是什麽味道,油膩膩的香,帶著一點點不那麽明顯的茉莉香味,就像是一罐過期好多年的油,全都帶著一股子黴爛的哈氣,香的人頭暈腦脹犯惡心。
本來我就提心吊膽的,一聞著這味兒,我手都開始哆嗦了起來。
但我沒想到,坐在窗邊的人,竟然是宋甜甜。
一樓的窗戶邊,有個梳妝台,鏡子上的灰塵都已經厚到一點反光都沒有了,宋甜甜就坐在那,從一個同樣落滿灰塵的罐子裏往外掏著什麽,掏出來以後就抹在自己頭上,慢悠悠地梳著頭,嘴裏哼著戲曲裏頭的唱段。
我一看她這鬼樣子火氣就上來了,這不神經病嗎,為了嚇唬我也不用這麽拚吧!?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啊。”我按著剛剛穩下來的心髒,“東西你自己找,找不到我跟你沒完。”
宋甜甜還是不理我,我都快給氣笑了,演戲這麽好怎麽不進軍好萊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