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覺刀尖用力紮進去了,可是……為什麽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哆嗦著,睜開眼睛,刀子都紮進柯佳宜的肩膀了,然而她穿著的那件薄薄的衣服上,竟然連一點血跡都沒有。
不光是沒有血,柯佳宜看上去甚至連一點痛感都沒有。
她望著我,笑眯眯地望著我,我腿抖成了麵條,冷汗蹭蹭地往外冒。
為什麽,她不是活人嗎,為什麽我的刀子紮進去,她竟然連一點血都沒有流!?
柯佳宜伸手,一把就卡住了我的脖子,一晃肩膀,裁紙刀就當啷一聲掉地上了,我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刀子,那把裁紙刀……竟然融化了!
“鬼蟲,鬼蟲,接受我的供奉——”
柯佳宜目露凶光,她力氣大的超乎想象,不要說從她手裏掙脫,我連一點聲音都喊不出來。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瓶子裏的鬼蟲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扭曲著身體,彎彎繞繞地貼著玻璃瓶子的內壁,緩慢地蠕動了上來。
鬼蟲剛從瓶口裏探出來,我就聞到了一股撲鼻的血腥味,好像還帶著一絲屍體腐爛的味道。
它身體周圍騰起了一層血色的霧,沒有翅膀的鬼蟲,竟然就浮到了我的眼前。
怎麽辦,我要怎麽辦,難道今天……我真的就要變成鬼蟲的養料了!?
就在我絕望地閉上眼睛的一瞬間,坐在我肩膀上團團亂轉的帥比,突然縱身一躍,猙獰地咧開了嘴,撲向了鬼蟲——
我心裏突然一驚,本能告訴我,帥比絕對不可能是鬼蟲的對手,然而我根本來不及阻攔,帥比就擋在了我的眼前。
細長的尖刺一瞬間插進了帥比的肚子,帥比發出了撕心裂肺“呱”的一聲。
鬼蟲應該也沒有預料到自己吸到的是帥比,一團濃重的黑氣,從鬼蟲尖嘴的盡頭慢慢籠罩了它的全身,鬼蟲看上去突然就沒了精神,滑回了瓶子裏。
“鬼蟲!”柯佳宜緊張地大叫一聲,鬆開了手,我踉蹌一下就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