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笙眼底盯著她的手指,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他突然站起身,猝不及防,裴心悠立即握緊手機,警惕的看著他。
“跟你開個玩笑,那麽緊張幹什麽。”沈雲笙突然笑開,漆黑的眼底如同無底深淵。
“過來,吃飯去。”他伸出手拉起她的手腕。
裴心悠懸著的心暗暗落下,握了握手機,跟著他走去餐廳。
餐桌上異乎尋常的安靜,碗筷撞擊聲顯得格外清脆,裴心悠因為今天一係列的事,無心吃飯,一下一下撥動著米飯。
“新聞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就等媒體給一個解釋,你可以放心了。 ”沈雲笙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裏,低沉而磁性的聲音格外好聽。
裴心悠撥動兩下米飯,低低開口應道:“我已經知道了。”
沈雲笙似是早就料到一般,不動聲色端起手邊的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我編的故事喜歡嗎?”他看著裴心悠,揚起嘴角,眼睛裏滿是深邃。
又提到這個令她難受的話題,裴心悠深吸了一口氣,將筷子放回桌子上,抬眼認真的看著他,一字一頓的開口。
“既然你早就可以擺平這件事,為什麽要拖到現在。”
這個連故事都算不上的理由,放在他身上,明明可以信手拈來,為什麽要拖這麽久,為什麽要看著所有的人用各種各樣的語言評價她?
“好玩嗎?”裴心悠看著突然間沉默的沈雲笙,眼底的難過更加深重。
沈雲笙依舊沉默,他背著燈光,頭微低,略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昏暗的陰影下,看不出他持怎樣的表情。
“一邊放任事件加重,一邊冠冕堂皇的要求我不準看新聞,沈雲笙,這就是你所說的保護嗎?”裴心悠站起身,努力壓住失控的情緒,一把奪下他手裏的酒杯,猛地喝下一大口。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失控,幾天前他鄭重認真的話還在耳邊回蕩,如今,卻親自用他自己終結了這場可笑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