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笙再一次低頭看著手表,他單手翻文件,單手轉動著鋼筆。
歐珩在沙發上呆得無聊,他這次是來送文件,當文件放在沈雲笙桌麵上時,他就頓時如釋重負般,身子骨似乎幾十年沒有展開過,他打開雙手倒在沙發上,隨後翻了一個滾,坐在沙發上,神情嚴肅地看著沈雲笙。
家教使他沒有辦法開放式的在公共場合下躺下,他觀察著沈雲笙的表情,發現他似乎很著急。
“你在想什麽?”
“沒有。”沈雲笙抬頭冷冷地瞥了歐珩一眼,其實他不必親自送文件到公司來,隻不過是他過於無聊,而他也隻是出於好心,才沒有意思讓他離開。
“我覺得你變了。”歐珩一句話吸引到了沈雲笙,他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定定地看著歐珩,仿佛是在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換做是平時,沈雲笙也隻是“淡然”地笑笑不說話,歐珩再說一句話,就會被他一個眼神秒殺,而現在,他竟然對他剛剛說的話起了興趣,是什麽能使一個工作狂分心、放下手中的筆。
看來他確實是變了,而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沈雲笙擺擺手,無可奈何。
“可能是因為孩子,叫什麽名字?”
“姓沈,名子衿。”沈雲笙也很意外自己今天會這麽耐心地與歐珩講話,換做是平時,他早就擺出一張所謂的臭臉,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因為他沒有那麽多的心情和時間來分心。
“你因為一個孩子分心,沈雲笙,你難道是要跟我表示,你現在是一名真正的父親了?”
沈雲笙有些愕然,他緊抿唇沒有說話,微微低下頭看著文件,直到抬頭才發現歐珩站在自己麵前,他才伸手挪開了他,“擋到我了。”
“不是因為孩子。”
歐珩伸手拍在桌麵上,發出一陣巨響,久久兩人都沒有說話,他坐在沈雲笙對麵,翹起二郎腿,好一副逍遙自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