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第一次麽?是你自己說的,我並沒說錯啊。”雲陌寒一臉茫然,並未覺得自己有說錯什麽。
“呃,對,沒錯,是第一次。”陸滄塵心知這事兒跟雲陌寒沒辦法解釋,解釋隻會讓他更加糊塗,一直糾結於此事,索性便認了。
“就是嘛!”雲陌寒一臉理直氣壯,滿臉寫的都是我說的都是對的,毋庸置疑的。隱忍的臉上,竟也露出了一絲孩子氣,這幅表情恐怕也隻會在陸滄塵一人麵前展露。或許這樣的他才是真正的雲陌寒,隻是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將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
陸滄塵覺得如果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他一定會被雲陌寒的單純給逼瘋的,果斷轉移話題:“寒大哥,別說話了,好好坐著,也別亂動,我這就開始給你梳頭了。”
鏡子裏的人,因昨日的毒發,未曾睡好,雙眼微腫,睫毛低垂,下眼瞼處的陰影也還未消,顯得愈發憔悴,陸滄塵看得也更是心疼。本該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卻終日隻能呆在暖室裏打發時日;本該是傾盡眾生的少年,卻形容消瘦多病多災;本該是仗劍行俠的高手,卻隻能依琴撫弦以聊孤寂。
想到這裏,陸滄塵不禁鼻子一酸,眼淚就要脫眶而出,好在及時忍住,沒讓雲陌寒察覺,不然又該引得他傷心難過了。
第一次替別人梳頭,總有些別扭,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頭頂烏黑的發絲攏在一處,紮成一個發髻,用一方精致的白玉發冠固定,從發冠兩側分別垂下
淡紫色的絲質冠帶,餘下的頭發便服帖的順在身後。
依舊是一身白衣,卻因束發顯得精神了幾分,看起來不至於那麽孱弱。
“梳好了?”十幾年未曾束發,恍然間,雲陌寒竟覺得鏡子裏的人不是他,而是他那個豪爽熱情、武功蓋世卻英年早逝的父親,隻是鏡中人更為消瘦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