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滄塵雖然生氣,可氣過後又覺得自己做得太過,把受傷的雲陌寒晾在一邊也不太好。可又覺得錯在雲陌寒,拉不下這個臉。一直磨蹭到了後半夜,才扭扭捏捏地去了雲陌寒的房間。
屋裏的燈已經熄了,怕是已經睡了吧?倒是看得挺開的啊。陸滄塵這麽想著,輕手輕腳地去推門,門沒有鎖,直接就推開了。
“寒大哥,睡了嗎?”聲音很輕,怕吵醒了夢中人。
沒有人應,**也沒有人,這麽晚了,身上還帶著傷,又跑去哪兒了?怎麽這般的讓人不省心?等等,枕頭上似乎放了什麽東西?
陸滄塵重新點燃了燈燭,靠近了枕頭上的東西,才看出原來是一張紙條。
“陌塵,我知道這樣是我不對,但有些事情我無法跟你解釋,也不求你能理解,我隻希望你可以安然度過此生。另,從今日起我會閉關數日,此事與你無關,望好生照顧自己,一個人若是無聊,就去禁地外麵走走吧——雲陌寒。”
字跡端正雋永,不像是倉促而成,可為何偏偏在他發怒之後閉關?是因為那內傷,還是生氣了?
房間裏除了一封信,便再無其他留給他的東西了。真的是閉關,而不是被歹人抓走了嗎?雖然知道沒有歹人能潛入禁地,可腦子裏還是禁不住冒出這麽個想法。說是要做陌生人,其實內心還是忍不住關心他的啊。
又在禁地裏呆了兩天,覺得確實無趣,便收拾了幾套衣服,想著去顏染那裏去小住幾天。
順著石橋,走到了湖中央,不知為何,腦袋裏的某根筋突然抽了,一陣一陣的疼,整個人的意識都有些渙散,癱坐在橋上,靠在護欄上才撐住身體,沒有倒下。
腦海裏不斷閃現著一片火海,遠遠看著,依稀可以看到火海裏有兩個人相擁在一起,兩人並沒有掙紮,就那麽抱在一起,對即將來臨的死亡,一點也不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