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青春的刀鋒

第18章 陰謀論的土壤

第18章 陰謀論的土壤

?“人家需求的側重點和你的本來就不一樣,那些人家不重視的部分被你得了益,你還以為是你的陰謀論得逞,你注意到人家需求的側重點了嗎?而人家又成功了沒?”王豫文繼續答道:“更多時候,所謂的陰謀其實是我們的定義偏差,我們總是把自己無法搞懂的東西說成是陰謀,並且據此推定別人用心險惡、居心叵測,卻似乎很少反思,把別人的陽謀說成陰謀的行為本身,反映的其實是自己認知能力的缺陷!與其說是別人的陰謀,不如說是自己的洞察力太弱,隻好把這種陽謀說成陰謀以掩飾自己。我們古代的章回小說中常常充斥著這種誤判,並據此形成一種難以破除的粗糙思維方式。”

“不對不對!”蔣文睿反駁道:“陰謀論之所以存在是有它的合理性的,這說明我們所處的環境的的確有這麽險惡,否則怎麽可能產生這麽多的陰謀論?”

“為什麽我們這個年代相信陰謀論的人這麽多?是環境真的那麽險惡還是另有原因?”王豫文不以為然地說:“我認為環境即便真的險惡,也不足以構成陰謀論大行其道的充分理由。其實是這樣的:當麵臨一個暫時無法解釋的問題時,相當數量的人不是自己去盡力思考問題的原因,而是寄希望於別人的解釋,而且這種解釋來得越快越好,越簡明越好,以抵抗自己在潛意識中對未知的恐懼;至於說這樣的解釋是否真的那麽靠譜,因為多數人並不具備相關專業的知識儲備,而不可能做出評判,進而,使得各種各樣不靠譜的說法四散開來;在這些不靠譜的說法中,陰謀論因為總是能夠給觀眾提供一個清晰明白的主體,這個主體手眼通天,無所不能,進而把他說成是一切問題幕後的操盤者和始作俑者,這樣就可以給觀眾呈現一幅貌似清晰而確切的圖景,迅速掃蕩觀眾對未知的恐懼,契合相當大一部分觀眾類似‘冤有頭、債有主’的這種簡單、粗糙、生活化的思維方式,進而在輿論場中長期生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