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在醫院 絕境風光 青豆身披公安大衣的張紹雲伏在病床前睡得正香，**的鄭姨伸手搖他：“紹雲，醒醒，護士查房來了。”紹雲醒了，伸手打個嗬欠，這工夫一大群護士在護士長帶領下已圍上來，他起身站在床旁。“婆婆，”年輕護士長這樣稱呼鄭姨，“早餐吃什麽沒有？”鄭姨：“喝了杯豆漿。”“就吃這點呀——婆婆你必須要吃東西，沒有營養病怎麽好？”“不想吃，吃不下。”“婆婆你想不想回家呀？”“想，咋不想，躺在這受刑一樣，每天還花那麽多錢。”“那就必須吃，要把飯菜當藥一樣吃。咳嗽一下？”鄭姨使勁咳嗽，問：“今天達標不？”“六分，算達標吧。婆婆哪不舒服要說。”鄭姨說天天躺**，一身酸痛，啥時能出院呀？護士長回答一會兒醫生查房，你問主治醫生，又遞上一張紙說這是這些天住院治療清單，核對一下看有出入沒有。鄭姨接過，轉遞給丈夫，紹雲看看，問：“不是前天才預交五千嗎，怎麽又欠費了？”護士長：“叔叔你自己看明細，是不是做了這些項目應該清楚的。”紹雲拉長臉，指指老伴：“小護士，你叫她婆婆就該叫我爺爺，知道嗎？”護士長做恍然大悟狀道：“錯了錯了，叔叔……不，大爺好年輕，要是婆婆有你這這般身體就好了。” 恭維完又道，“大爺，清單要沒問題，我們繼續查房去了。”紹雲說等等，低頭看清單，看著看著抬起頭問：“這個‘乙型肝炎表麵抗原測定，費用金額四元；乙型肝炎表麵抗體測定，費用金額四元。’”用手敲打清單紙，“小護士，這是不是重複檢查喲？”護士長接過紙看看，解釋：“叔……大爺，抗原測定和抗體測定不是一回事，你看後麵括號裏的英文字母，不一樣吧？”“大爺”接過遞回來的清單再看看，又問：“我們是心髒毛病住院，為什麽要做‘梅毒螺旋體特異抗體測定’？” 另一護士答曰：以前醫院收治過梅毒病人。如果是這類病人，我們處理就要戴手套，床單被套要單獨拆洗，以免傳染，這項檢查是必須要做的。“梅毒病人？”張紹雲壓住直冒的火氣指指老伴，“‘婆婆’這麽大年紀會得那病？”又指指自己，“‘大爺’會得那病？”護士長耐住性子解釋：“‘大爺’，我們是以防萬一，醫院要求做的。”“醫院要求做的？既然是你們醫院需求，費用為何要患者承擔？不行，這二十四元必須扣除！”護士長：“大爺，你是公務員吧，公務員最講道理。”張紹雲發作了，把清單紙往床頭櫃上一拍，力量大得水杯裏的水溢出老高：“我咋不講道理啦？去，把你們高院長叫來，我這就給他講講醫院不能亂收費的道理！”門邊一護士隱約感覺這位“大爺”有來頭，轉身出門想找領導去，不料正碰上查房的醫生隊伍，又退進來。“張局長，”走頭醫生滿臉堆笑，“醫院哪做得不好的地方，你盡管說，多提批評意見。喲，怎麽病房就一張床位，昨晚局長您怎麽守護過夜的？宋主任，下來安排人把病床挪挪，擺放張簡易床，張局長晚上守護，白天還要上班，我知道他們公安局事多，他這個‘一把手’無論到哪都清閑不了。”護士長聽說剛才與之爭吵者竟然是金水縣赫赫有名的公安局長，窘得滿臉通紅，小聲：“高院長，我不知道這位大爺是局長……我……”高院長：“小孫，叫叔叔，你把張局長叫老了。”護士長：“可是……”轉臉先對鄭姨改口，“阿姨，”又轉臉對公安局長，“叔叔……我、我剛才態度不好，給您道歉！”“叔叔”鐵青著臉不吱聲，高院長打著哈哈圓場：“沒什麽沒什麽，不知者不為過嘛，張局長，要怪隻能怪你太低調了，太親民了，太能與群眾打成一片了，大家都真以為你就是咱普通百姓中的一員了，誤會誤會，哈哈哈……是不是呀嫂子？”鄭姨忍住笑道：“高院長你說對了，紹雲這人平時最平易近人。”又對丈夫眨眼，“紹雲，算了，跟人家小孩子使什麽性子，平時你不在時，小孫護士長她們對我很好……”紹雲擺擺手打斷：“別說了別說了，”見高院長又要開腔，又道，“算了算了，老高，你也別再給我戴高帽，我剛才也就隨便問問。對了，你們要沒別的事，繼續查房吧，我知道這段時間住院病人多。”高院長上前例行公事地問鄭姨病情，對公安局長說我們正在商請專家組來給患者會一次診，放心，這之前還有幾項檢查要做，該排除的排除，隻要病因確診下來，下一步治療就好辦了，急不得。等紹雲點頭，高院長才率眾醫生護士亂哄哄地退出病房，聲音尚未消失，這邊又熱鬧起來，這回進來的是沈純樸等禁毒大隊幾個同誌，在一片嘈雜的問候聲中，鮮花水果盒裝牛奶等慰問品圍著病床擺滿一地。張紹雲要把這些東西放進床頭櫃裏，不料打開櫃門，裏麵堆得爆滿的水果溢了出來，他搖頭道：“看看，看看，上撥人送的，你們鄭姨不吃，我一人哪吃得完。”又拖起長聲批評，“老沈，小陳小閔還有小祝，知道這段時間辦案忙，讓別來為什麽不聽？”鄭姨給丈夫使眼色：“紹雲，說什麽呢？”沈純樸傻笑道：“張局，我們主要來看鄭姨，順便也是來向你匯報案情的。”“哦，”局長來了勁頭，給眾匯報者一人遞上一個水果，“你們邊幫我完成‘任務’邊說，這幾天都有哪些進展？”陳克勤正拿起蘋果要啃，被閔璞卉一把奪過削皮，就空出嘴道：“經到銀行調查，發現侯國林於三月二十九日晚下班前向銀行預約提款，三十日早晨從銀行取走四十八萬元。”沈純樸補充：“三十日那天就是侯國林被解除留置盤查的當天。”張局長雙手交叉於胸前，來回走動道：“看來，姓侯的早就為出逃做好了準備。還有什麽？”閔璞卉把削好的蘋果朝陳克勤遞去道：“經到電信局查詢，侯國林手機已停機。”祝旺達伸手搶接過小閔遞出的蘋果道：“仙、仙靈閣的伍小嬌也失蹤好幾天了。閔、閔不醉，誰、誰吃不是吃，不、不許偏、偏心。”閔璞卉衝祝胖做生氣樣，陳克勤說沒事沒事，我自己來削，伸手接過閔璞卉手中水果刀。這時，踱步的張紹雲停住腳，轉身問：“會不會兩人一起跑了呢？”沈純樸：“兩人是情人關係，極有這個可能。經對車站、碼頭、旅館走訪排查，暫時還沒發現侯國林行蹤。”這時，祝旺達手機響了，他狠勁咽下滿嘴蘋果，接聽一會兒，對張紹雲道：“張、張局，工商銀行通過聯、聯網係統查明了侯國林使用儲蓄卡於三月三、三十日、四月一日分、分別在蜀都市多家銀行和自動取款機、機上取款四十餘萬元的情、情況。”張紹雲：“跑到蜀都市去了，我說老沈，你們也別在這多耽誤，立即展開抓捕工作。另外，去蜀都市前最好把侯伍的社會關係理清楚，使緝拿工作更加有的放矢。”沈純樸：“是。”眾人向鄭姨告辭，局長送大家出病房，快走到電梯口時，聽見鄭姨聲音：“紹雲，回來……水果讓他們帶去，爛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