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情之一字費思量
天涯將巾子放好,為寂流觴掩好了被角之後,這才去吹熄了燭火。摸索著回到床邊,右腿先跪到床沿兒上,左腿跨邁過去就往床裏爬。
寂流觴眯縫著眼睛看著身上的人,一時又想捉弄他,於是故意伸出左腿頂到他的右膝蓋上,膝蓋滑落床沿兒,整個人便緊緊趴在了自個兒的身上。
天涯連忙爬起來,嚇得捂住胸口靜靜看了寂流觴一陣,見其並未轉醒,隻是夢中踢腿罷了,便又放下心來,隨即鑽進被窩後離他遠遠的躺著。
這個混蛋睡著了都不老實,還想著欺負自己!剛剛真不該幫他擦身子的,丟在外間榻上得了。
窗外風勁浪驟,拍打在窗上。寂流觴索性睡不著,便睜了眼睛看著帳頂,方才小家夥趴倒的時候,自己有那麽一刻感受到心跳的厲害,一時間隻覺血液倒流,下麵漲得緊。摒去雜念,擦拭過的身子極是舒坦,每一處都被熱巾子掠過,每一處都有著說不盡的舒爽。慢慢轉回頭看去,那小家夥輕輕地有規律地呼吸著,應該是睡著了。
寂流觴側過身子枕著手臂,如同在魂車上的那段時日,兩人就這麽靜靜躺著。
窗外的風更大了,浪花濺到殿下石崖上又彈起來,這是一個不眠夜。寂流觴突然有些無助,眼前感覺又回到了那個初初來天樞城的晚上。
半晌,他伸出手臂,搭在天涯身上,隨即閉上眼睛。
天涯被驚醒,試著推了推身上的手臂,發現毫無作用,又出聲喚了他的名字,仍是沒有反應。一方麵私會撫蘇辰後又伺候了寂流觴擦拭身子,已經很是困倦,一方麵在魂車上的日子,這樣的肢體接觸也不是頭一次了,天涯索性不再動彈,就這麽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一雙手臂又將自己緊緊摟住,身後那人的下頜抵在自己頭頂,微暖的呼吸似有若無地吹拂在耳際。就如在魂車上一般,天涯好像又找回了那種感覺,半夢半醒中就這麽過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