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此時無聲勝有聲。也許對一個同樣傷心的女子來說,靜靜陪伴就是給她最好的安慰。
良久良久,這個女子並沒有回過頭來,而是看著眼前,那一團漸漸熄滅的火焰,慢慢道:“你是他的病友吧?他,他後來和那個女人結婚了嗎?”
我不明白她為什麽突兀的問出這一句話,時隔這麽多年,該忘得應該也忘了吧?
我不知道楊天和那個女人有沒有結婚,但我不忍心讓眼前這個女人失望,我緩緩道:“他沒有結婚,在你走後的三個月後,楊天就去了。”
楊怡脊背一顫,聲音也顫抖起來:“你是說三個月後?是不是六月十二號?那一天我結婚——”
說到這裏,楊怡聲音也急促起來,募地轉過身來,望著我,在她眼中,滿滿的都是痛苦之色。
我有些唏噓,心道:“她此時要是知道,在她大喜的那個日子,她以前的那個男人卻離世而去,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是不是會更痛苦,更難過?”
我猶豫了一下,含糊道:“其實是哪一天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此刻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活著,我想這才是楊天希望達到的目的吧。”
楊怡忽然尖聲叫了起來,道:“不是這樣的,他不會希望我幸福,他隻顧著自己開心,你是他的病友,應該知道在病房裏麵,他竟然做出那樣的事情,我到死也不會原諒他的。我不會原諒他,絕不。說著,說著,這個女子竟然蹲下身來,掩麵而泣。
也許在這個女子心中,早已經原諒了這個棺中人,她無法原諒的隻是自己,尤其在聽到她深愛的男子,竟然是在她大婚的日子,撒手而去。她應該已經明白,那個她深愛的男子,應該也深愛著她,否則的話,不會一直拖著不肯離去,冥冥之中卻選擇了在她大喜的日子這才安然離去,因為那個男子已經安心,隻不過那個男子卻不知道她卻會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