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歎了口氣,抬起頭來,再望向那牆壁上傻子的遺像,心裏暗暗感歎:“真是個傻子,為了愛一個人,這麽樣值得嗎?”
也許在我心裏不值得,但在這個柱子的心中卻是值得。
值得不值得,誰又能能夠說得清楚呢?
我轉過頭來,看著傻子母親蒼老的麵頰,又複看了看這屋子,家徒四壁,屋子之中還是多年前的陳設,心裏忽然升起來一個疑問,我試探著問道:“阿姨,他們都死了柱子,難道就沒有給你們一點補償?”
傻子母親慘然道:“柱子都死了?要那些補償有什麽用?”
我臉上一陣赫然。
傻子母親看著我,慢慢道:“你是不是聽別人說,給了我們一大筆補償是吧?”隨即她又苦笑了一下,看著我道:“你看看我這個家,像是別人給了一大筆錢的嗎?他們倒是給了,不過我沒有要,他們也不容易不是?隻不過是開了一個小店子,然後就被我兒子搗亂,氣急之下,這才伸手打了柱子,他們也一定想不到會打死我兒子,哎,這都怪不得他們,是我家柱子不好,要不然,好端端的人家怎麽會打他呢?”
我心裏忽然對那些造謠的人無比憤恨。眼前這個沒了兒子的母親已經是那麽的可憐,那些人還在背後惡意中傷——
最無奈的是偏偏還有很多人相信,這些無知的人之中就包括我。
哎,我有的是一隻看破人鬼,看透陰陽兩界的陰陽眼,但卻沒有一雙看透人心鬼蜮的眼睛。
我遲疑了一下,問道:“阿姨,柱子的墳墓葬在那裏?”
傻子母親告訴我,就在城南的河邊。傻子小的時候,沒有人陪他玩,就一個人靜靜的去到河邊,看那河裏的魚兒自由自在的嬉戲玩耍,傻子可以看上一天都看不厭。傻子死了以後,傻子的父母就將傻子葬到了那裏,那個他生前可以讓他那一顆心靈無拘無束放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