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紫夜慢慢道:“你自己珍重。我該走了。”
喬雪漫一呆,看著寧紫夜,慢慢道:“你去那裏?我,我以後還可不可以看到你?”
寧紫夜搖了搖頭,苦澀道:“我還能去到那裏?這一具身體已經寄居很久了,現在這個靈魂該回到他自己的身體裏麵去了。”
喬雪漫顫聲道:“你是說,回到公墓那一座墳墓之中?”
寧紫夜點了點頭,頹然道:“是啊,那裏才是我該去的地方。這個世界不適合我。”頓了一頓,寧紫夜抬起頭來,對喬雪漫道:“以後,有空的時候,麻煩你去看一下我父親,我父親他年紀大了,需要有人照顧。”
喬雪漫道:“他應該會照顧柳爸的。”
喬雪漫口中的這個他自然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寧紫夜。
寧紫夜搖了搖頭,道:“我麻煩他太久了,實在不好意思。”
喬雪漫遲疑一下,點了點頭。
寧紫夜上車,招呼喬雪漫上來,而後載著喬雪漫,一路將喬雪漫送到家。
這一夜,喬雪漫怔忡不定,想著自己過往的歲月,和柳明彥的點點滴滴,又想起和顧簡安的這六年時光,心裏竟是起伏難平。
她最對不起的應該還是柳明彥吧?
可是,那個昔日深愛著她的男子墓木已拱,就算再如何深愛又能怎麽樣?還不是流水落花春去也,無可奈何。
第二天,喬雪漫急匆匆去了法院,打探顧簡安詐騙的事情。聽得裏麵的人說,似乎有人出來,將顧簡安所欠下的大部分欠款退了回來,而剩餘的那一部分,也已經將顧家其餘房產拍賣所得抵消,這樣下來,顧簡安的罪行就已經去了大半。
聽到消息的喬雪漫急忙又東湊西借,拆借了一些款項,四處打點,終於在半個月後,將顧簡安取保候審,放了出來。
看著顧簡安滿臉胡須,憔悴的樣子,喬雪漫心痛不已。急忙將顧簡安接回家,洗漱一番,又理了發,這才漸漸好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