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巧巧說完話,屋裏足有好長時間沒有聲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艾巧巧不過才十三,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她又是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沒有任何人會相信她的這番話裏帶著惡意。
她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二伯父去吃飯。
隻不過那個吃飯的場所是花樓。
鍾氏突然嗷地一聲撲過來,把艾巧巧嚇的直往炕上躲。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艾巧巧索性躲在了艾老爺子的身後,帶著哭腔道,“爺爺,二伯母這是瘋了嗎,她怎麽了……我本來也不認得二伯父的,是一起去趕集的村裏人認出了他……說是那花樓裏的酒菜可好了,一般人吃不到,爺,這是真的嗎?”
艾明山老臉一紅,低聲訓斥:“別胡說。”
艾巧巧縮縮了肩膀,懼怕的“哦”了聲,再不說話了。
鍾氏眥目欲裂,突然一頭向門框撞去。
“我……我不活啦!”
麻氏站在門口,嚇了一跳,罵道:“尋死膩活的玩意,要死去外麵死,別死在家裏晦氣。”
鍾氏哭聲更大。
麻氏叉著腰直接開罵,“你個不下崽的玩意,別以為尋死就能嚇住誰,你死了,我二兒還可以娶別人,你當別人都像你似的,不下崽隻會吃……”
艾巧巧躲在艾明山身後暗暗吐舌。
果然還是麻氏更勝一籌。
鍾氏這輩子最大的短處就是成親後這麽多年一直沒有生孩子。
大房秋氏的兒子都十七、八了,在城裏做活了,她還連個蛋都沒下過。
麻氏一通罵,鍾氏麵子更是擱不住了,衝出上房嚎啕大哭。
秋氏充當和事佬,勸了這個又哄那個。
艾巧巧縮在炕上靜靜聽著外麵的動靜,像是受到了驚嚇。
“巧巧。”艾老爺子幽幽發了話,“剛才益草堂的人來了咱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