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天誠聽了艾巧巧的話陷入沉思。
他不是個聰明人,但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傻。
艾巧巧的提醒很快就讓他清醒過來。
沒錯,他自己的娘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跟巧巧都分出去單過了,賣宅子的錢怎麽可能便宜了他們。
艾永貴看病需要錢,他的兒子艾大全成親也需要錢,還要去打點艾永貴的師傅……哪一筆錢都不是小數目。
“可是你奶非要叫你去,你要是不過去……”艾天誠犯了難。
“沒關係,我奶要是問起來,你就說賣宅子的錢我不要,我奶要是有心就讓她把欠我的那三貫錢還我吧,正好我這裏還有欠條呢。”
艾天誠一聽馬上就明白了,“好,我就這麽說。”
“大伯,你可要想清楚了,別讓我奶一說你就糊塗了,咱們兩個已經跟家裏沒有關係了,你那份錢就讓我奶留給大全哥好了。”
“哎,我懂。”艾天誠徹底想通了,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艾巧巧看著他的背影,忽覺手裏的梳子被人拿去了。
轉頭,驚見夜離殤披著絳紫色的錦袍站在她的身後。
“別動。”他拿著木梳幫她梳理著頭發。
木梳很粗糙,他梳了好幾次都打了結。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這次進城給你換把玉梳吧。”
“換玉梳做什麽,這把就很好了。”艾巧巧滿不在乎道,“那麽貴的梳子用的時候還要擔心會摔碎了,這把梳子是小伍哥幫我做的呢,用一輩子都不會壞。”
夜離殤握著梳子的手一滯,內力不受控製的溢出來,險些把木梳掰斷。
艾巧巧仍自顧自的說著,夜離殤卻根本沒有聽到她後麵說了些什麽,他滿腦子裏隻剩下了她剛才的那句:這梳子是小伍哥做的,能用一輩子……
管他什麽玉梳還是瑪瑙梳,價值千金還是萬金,在這一瞬間,他甚至想把整個懷安城的木梳店都包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