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像極了待宵草。芳香、光芒隻屬於夜晚。靜靜的開放,悄悄的合攏。無所不在又似乎不為人知。
“朝堂可有異議?”紅衣男子拂開散落肩頭的發絲,幽幽的發問。狹長的鳳目一眯,姿勢極為撩人。
又沒有女人,您這是打算勾引誰?暗衛冷日腹誹偷笑,卻繃緊了麵皮:“回主子,正如您所料:王尚書因福王治理水患,於社稷有功,向皇上請功報喜。福王仁孝,堅辭不受。幾位重臣,感念儀嬪之德,同聲讚歎。聖上龍顏大悅,如今怡和宮的主子已經晉升為淑妃了。”
“很好。王德林是個聰明的。他既然肯如此賣力,這份情爺記下了。”他斜斜的靠在椅背,慵懶的如同一隻嗜睡的貓。
“隻是齊妃十分隱忍,福王向來行事低調。怕是難與貴妃抗衡。”冷日說出自己所慮。
“嗬嗬,”紅衣男子一陣低低的冷笑:“爺並沒存這個指望。齊妃出身低微,沒有家族的勢力和銀錢的相助,林妃又是個驕橫的。十幾年了,欺負人的習慣了,被欺負的怕是也習慣了。”
“那爺的意思是......”
“嘿嘿,爺不過是給她添堵。看她還有心思打那丫頭的主意。”他口氣微涼。惹惱了爺,他不介意犧牲幾位貴女進宮。
“福王倒真是一位賢王。在淩水與士兵同吃同住,每日裏親自督導,有時忙得連飯都吃不上。連帶的地方官員都累掉了幾斤肉。人說大災之後必有大難。由於福王提早做了安排,醫官們從源頭上遏製住了瘟疫的發生。官府搭了席棚長街舍粥。縣城雖然遭此劫難,但秩序井然,人心安定。福王臨行回京的那一天,百姓送了一程又一程。”冷日實在看不得主子一副“誰敢打我家女人的算盤,爺就要他好看”的模樣,急忙稟報另一條消息。
“嗯。此人若得重用,是上寧的福氣。”紅衣男子不吝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