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蘇瑾穿著大紅嫁衣走在路上,額頭上的血液都凝固了,碰一下,還是很疼的。
秦淮景是真的狠心地沒準王戈幫她處理傷口。這個變態的男人!蘇瑾看著月光下,自己倒影,難過地歎了一口氣。
她大概是這世上最悲催的新娘子了吧?新婚之夜,被自己的丈夫扔給小倌,差點被小倌玷汙了身子。好不容易脫身,又差點被掐死,最後沒被掐死,腦袋又一下撞到了桌角……
她下意識地摸了下額頭,這裏大概會留疤吧?
回家的路上,除了碰見一個打更的,壓根就沒有見到一個活人。
別說,蘇瑾這人膽子其實很小的,在現代的時候,秉承晚上十點之前必須回家的宗旨,所以基本沒有走過夜路。
此刻,一個人在街上走著,心裏麵真的挺害怕的,一直打鼓,還總覺得有人跟著她似的,時不時地往後看一眼,風聲呼嘯而過,卻沒有看見東西,心裏便愈發緊張了。
偏偏蘇瑾還是個路癡,被秦淮景半路上從馬車上扔下來後,她就一直憑著感覺在走,這會兒,卻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哪裏來了。
她走了許久,最後終於累得癱坐在一顆大樹下,樹葉擋住了大片的月光。她一身紅衣,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啊!鬼啊!”
不知哪裏,突然響起了一聲尖叫,嚇得蘇瑾汗毛都豎了起來。
“誰?誰在那裏?”她從地上站起來,四處張望,恐懼襲上來,手心裏抓滿了汗水。
“咦?是個人啊?”
聲音再次響起來,蘇瑾這才聽出是一個小孩子的聲音,而且聲音好像還是從頭頂傳下來的。
她緊緊捂著胸口,心裏咚咚咚地響個不停,恐懼已經快要漫到喉嚨口。
她下意識地想逃走,誰知,腳還沒來得及提起來,樹上就突然跳下來一個人。
“嘻嘻,果然是個人呀。咦?還是個新娘子?新娘子大半夜不和新郎官洞房花燭,怎麽一個人在外麵遊蕩呀?穿著一身紅衣服,差點把我給嚇死。”說話的是個渾身髒兮兮,穿得破破爛爛的小男孩,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盯著蘇瑾,驚魂甫定地拍著自己的小胸口,那小表情,誇張得有幾分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