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邊上(二)
“請進去吧。”羅伯特再三敦促。
她膽怯而焦慮,尾隨羅伯特進了“藍香蕉”。那個警官把剛才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故而也湊到他們中間去了。
蕾吉娜在臥室裏邁著舞蹈似的輕快步子,圍著丈夫走來走去。丈夫慢慢地脫掉黑色西服。
“對今晚滿意嗎?是否感到親切?”她柔聲問。
外麵,暴風雨肆虐,大雨擊窗。
“拉雅娜死了。”曼弗雷德·菲舍爾甕聲甕氣地說。
“什麽?噢,不!”
“今晚有人把她從窗戶扔下去了。”
“噢,上帝!”蕾吉娜喘息著,倚在臥室的大櫥上。
“上帝與此無關。是凶殺。”
“別說啦!”她乞求道。
“殘酷的凶殺!”
“我要喝點酒。”蕾吉娜·菲舍爾呻吟。
丈夫向她走過去,抓住她的胳臂。他說話的聲音也是哭腔:
“我們怎麽會陷得這麽深,蕾吉娜?我們追尋什麽夢啊?”
他緊緊地偎依著妻子:“上帝寬恕我們吧。”他如是重複,聲音很小。一道閃電使兩人沐浴著地獄之火。
尤麗雅和羅伯特麵對麵坐在一張桌邊,大廳空空如也。蘇加爾從吧台走來,遞給尤利雅一杯燒酒。她不想喝,他就自己一飲而盡。
羅伯特清了清嗓子說:
“您姐姐出事了。”
“她在醫院嗎?”尤麗雅瞪大眼睛瞅他,“那您就說嘛!情況很糟嗎?她還活著嗎?”她聲音打顫。
羅伯特和蘇加爾沉默。尤麗雅一下子明白了無妄之災:姐姐死了。拉雅娜,漂亮的姐姐,總是對她關懷備至啊。姐姐走上一條非同尋常之路,為的是讓她中學畢業,進而讀戲劇學校啊。姐妹倆出身貧寒,父親離家出走,從未關心過她們,母親又在五年後因酗酒而亡,是姐姐才使她沒有進養育院啊。
“不,這不可能!”尤麗雅迷迷糊糊地直搖頭。這不可能,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