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
此時的幽州市人民廣場，燈火璀璨，一派祥和熱鬧；孫康團著身子坐在一條長凳上警覺地注視著四周，在他身後的不遠處的一個背光的路口，停著兩輛警用麵包車，裏麵塞滿了全副武裝的特警。廣場的另一頭，龍天款坐在那輛新買的國產三廂轎車裏抽著煙、聽著廣播，杯架上放著半瓶蘇打水。漸漸地、廣場上的人越開越少，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不可告人的味道；一陣冷風吹過，夾雜著些許土腥味。
“看樣子~是要下雨啦！”秦晉兵站在辦公室的窗前輕聲說了一句。
“下點吧~下點空氣好！嗬嗬~”崔人美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應了一句。
“有多大把握呢？”秦晉兵回過身問崔人美。
“三成~”崔人美放下了茶杯。
就在這時，秘書敲門進來，將一張紙條交給了秦晉兵；秦晉兵沒看，示意秘書轉交給崔人美，崔人美接過紙條打開看了看，然後劃了一根火柴點著了。
“噢~這下有五成了吧？嗬嗬~”秦晉兵微微一笑。
“秦書記高見啊~嗬嗬~”崔人美也笑了。
“走~！看看去~”秘書見秦晉兵要出門，趕忙側身開門。
“我就不去啦~明天還得應付巡視組！”崔人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受累啦~”秦晉兵拍了拍崔人美的肩膀，便出了門，崔人美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市委辦公大樓，雨，已經開始下了；崔人美目送秦晉兵的那輛紅旗轎車離開，又回頭看了看大樓中央上方的那枚閃亮的國徽，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敬意。不遠處，就是人民廣場，崔人美又清楚地看到了廣場上那麵迎著風雨的國旗；他知道，這代表了一種信念、一種精神，不管是神是鬼，都繞不開這種信念可以肆意妄為！無論天意還是劫數，都壓不誇這種精神能夠舍我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