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信件和Q
Q?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不由得怔了一怔,疑惑的問:“Q是誰?”
放下了袖子,同事S漫不經心的噴了口煙說:“新來的廢柴醫護。”
“嗯?”我發出疑惑的聲音,但S似乎沒有回答的意思,隻深吸幾口,煙就燃到了盡頭。他把煙扔在地上,踩了幾腳,“我還有事。”他邊踩邊跟我告別。然後揮了揮手,就拐出了我的視線。
我一個人拿著信站在原地,既搞不清他來是幹什麽的,也忘了自己要去做什麽。過了一會如夢初醒似的才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在辦公室裏,我默默的撫平了皺成一團的信紙,展開來。那又是一段簡短的字句。
“再等等吧。姐姐還想……等到該走的時候再一起回去。”
我放下了信紙,望向窗外的天空。依舊是一片陽光燦爛。
後來我知道了完整的事實。27號的父母在幾年前就受不了議論搬走了,知識分子的尊嚴被唯一的女兒踐踏,便無法待下去了。院長有他們的新地址,但禁止我將地址透露給女孩。
“以27號的情況,是可以出院的。她的家人並沒有接她回去,而是把她轉來這裏。這個態度還不夠明確嗎?”精明的女院長坐在辦公室裏,這麽對我說,說話的過程中頭始終沒抬起來。
院長室裏的吊燈發著白光,窗簾嚴嚴實實的拉著,陽光一點也透不進來。大概是因為不需要。
院長一邊翻閱文件一邊說: “他們都是正常人。應該有正常的生活。而我們的任務就是幫他們分擔。”
我站在那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女孩的信還在手裏。
已經是夏天的末尾了,雖然陽光刺眼,但樹蔭下依然很涼快,我在院子裏找到女孩,把信還給她。
“你的家人已經搬走了,信的地址不對,我沒法幫你寄到。”我低聲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