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夜思君 青豆
清脆的鳥鳴聲喚醒晨夢,範韞閉著眼睛,等待宋朝每日清晨例常的";;開嗓";;。
";;小韞,起床了。";;溫暖幹燥的手指輕拍他的臉蛋,範韞哼唧了一聲,翻過身去,卻帶起一陣陣難言的酸痛虛軟,全身上下像被大象踩過一樣虛脫,某個隻出不進的地方酥麻灼熱,動一下就疼得發顫。
睜開腫脹的眼皮,首先看到一張放大的俊男臉,幾分熟悉幾分陌生,背景是荷葉形頂燈和米色天花板,簡單而柔和,他怔了一下,喃喃地說:";;和我家的燈一樣。。。。。。";;
";;是嗎?";;曲希誠輕聲應和,一顆心提了起來--早已做好了被罵變態的思想準備,這樣平靜的範韞卻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痛。。。。。。";;範韞動了動身體,喉間逸出一聲呻吟,薄被滑了下去,露出胸前星星點點的紅痕,他看看曲希誠,臉一陣紅一陣白,許久才擠出一句,";;我是不是生酒疹啊?";;
曲希誠愣了一下,正要開口回答,範韞飛快地搶過他的話頭,故作輕鬆的音調帶著幾分心虛:";;一定是生酒疹,我以前沒喝過酒。";;
曲希誠皺皺眉,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範韞縮了一下,坐起身來,低著頭道了聲謝,雙手抓住薄被,微微顫抖。
";;其實,昨天晚上。。。。。。";;曲希誠半句話還沒說完,範韞又一次打斷他:";;我都不記得了,我喝醉了。";;
一室的尷尬,明明看出了他的退縮,不甘心,卻仍得適時撤離,曲希誠歎了口氣,取了範韞的衣服過來,低聲說:";;你的衣服,衛生間在右邊,我在外麵等你。";;
範韞驚疑不定的眼神掃了過來,又很快移開目光,默默點頭,曲希誠拍拍他的頭,鴕鳥就鴕鳥吧,他有的是時間等他開竅。
看著房門闔上,範韞跳了起來,三下兩下穿上衣服,像燒了尾巴的兔子一樣直衝衛生間,大鏡子映出他失措的麵孔,兩頰泛著淡淡的紅,雙眼迷朦如醉,他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胸口狂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