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
我隻能跟著悶油瓶沒命地跑。我的腿受了傷,跑起來當然不那麽便當,可是後麵那群老鼠如狼似虎,悶油瓶的手又抓得死緊,我心裏緊張,自然也多少能跑出火燒屁股的效果。
可是那群老鼠的速度更快。悶油瓶的上衣很快被燒幹淨了,老鼠又瘋狂地向我們湧來,直往我的左腿上竄,卻對悶油瓶不太感興趣似的。我心裏大怒,心說我他娘的有那麽秀色可餐嗎?雖然柿子要撿軟的捏,可為什麽連這群老鼠都他娘的知道要從我身上下嘴?!我一時之間也想把褲子點著了驅鼠,可是又一想,我也不能光著腚在鬥裏跑,便抄起家夥去滅鼠。
悶油瓶也停下來幫我,可是收效甚微,一兩隻死了,總有更多的接上,一眼看去都是鋪天蓋地的老鼠,連個盡頭都沒有,黑暗中一雙雙發著紅光的眼睛讓人心裏直發毛,我這才後悔怎麽不帶上一包老鼠藥下鬥。或者胖子要是在的話,至少也可以跟這群老鼠打個商量,畢竟胖子身上的肉看著可比我美味豐富多了。
我痛出了一身的冷汗,悶油瓶皺眉看了看我的腿,突然把手上的匕首一轉,劃破了左手上的繃帶,傷口裏的鮮血立刻湧了出來。我一看差點罵娘,這不是浪費我的勞動成果麽,又轉念一想,悶油瓶的血向來辟邪,莫非連這些老鼠都能鎮住?
可誰知悶油瓶的傷口一□□出來,那些老鼠竟像是嗅到了腥味的食人魚,像潮水一樣地向他手上爬去,而我的大腿竟然立刻對它們失去了吸引力。我大吃一驚,心說怎麽能讓他犧牲,連忙把上衣脫下來點著,裹在了悶油瓶的手上,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悶油瓶的手臂上爬滿了老鼠,竟也神色絲毫不變,渾然無事一般地拖著我往前跑。我一邊看著他淡漠的側臉一邊心下駭然,又感到十分慚愧,要不是為了能讓我加快速度,悶油瓶也不必特地放血來引老鼠,而這些老鼠竟也真的喜新厭舊,不知道悶油瓶的血對它們來講有什麽特異之處……難不成是因為那口大棺材裏的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