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中)
隻見他身體繃得筆直,竟雙手持刀,順勢向那個長滿了頭發的白色東西刺了下去。我想到那東西黏在身上十分凶險,不由地想要想要提醒悶油瓶當心。而這時小花在墓壁之間身輕如燕般地四處遊走,已經將那些尾隨他的頭發攪得暈頭轉向,其中的幾股竟彼此撞擊,甚至糾纏在了一起,暫時喪失了攻擊能力。
我心裏一寬,心說小花到底有兩把刷子,拉攏他看起來還是正確的決定,以現在的形勢看來我們逃生恐怕很有希望。這時悶油瓶手中的刀已經抵上了那怪物的頭頂,我看到一股黑色的**噴濺出來,淋滿了他的半邊臉,而悶油瓶竟也不閃不避,像是絲毫沒覺得恐怖和惡心。在黑暗中我其實看不太清楚,但總覺得那雙眼睛依然是冷靜而又明利的,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而正在這時,那白色怪物的頭頂上竟忽然敞開了一個巨大的入口,像黑洞般將下落中的悶油瓶整個吸了進去。
難道這是這怪物捕獵的陷阱?!我大吃了一驚,已經不由自主地衝上前去。那東西將悶油瓶吞入腹中,似乎也感到消化十分艱難,立刻像內置了一個高功率的馬達般劇烈地顫動起來,那些頭發也隨之狂性大發,激烈地四處揮舞,在墓壁上擊出了一道一道的裂痕。
好在由於小花之前調戲了那些頭發,已經將其中幾股弄得難解難分,暫時還危及不到我們。我跑到那怪物的身邊,立刻感到了一股極端濃烈的腥臭氣味,那些吸盤在我麵前慢慢蠕動,像一張張饑渴的嘴巴,讓我渾身毛骨悚然。
我立刻就想去包裏摸槍,可是悶油瓶還在那東西裏麵,我沒有把握保證他的安全,於是急忙對胖子叫道:“給我火把!”
這時小花已經從墓壁上輕飄飄地落了下來,胖子聽到我的求援,立刻從包裏拿出東西扔了過來。我手忙腳亂地接住後,又從口袋裏拿出Zippo點燃,火把上的油脂遇火立刻生龍活虎地燒了起來,火光將我的臉印得都有些發痛,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把火把往那個白色的東西身上捅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