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璽(上)
我吃了一驚,螭是傳說中沒有角的龍,常常被用作建築或工藝品的裝飾紋路,雖然身體柔軟,可跟這樣頭發絲一樣粗細的東西可完全不是一回事。胖子也露出了一臉不以為然的神色,小花卻道:“這些東西是十分霸道的寄生蟲。”胖子卻不大相信:“這東西要是螭,那胖爺頭上長的還是龍不成?”小花果然斜了他一眼道:“沒文化你還挺光榮啊。”
而我曾見過被“頭發”襲擊過的老鼠成為“頭發”新的宿主的情形,對小花的說辭已經有幾分信了。小花又解釋道,這種細長的黑色蟲子需要恒溫環境賴以生存,所以經常寄宿在女人的子宮裏麵,順著人體的毛孔往外生長,便製造出一種渾身上下長滿頭發的錯覺。而它們分泌出的那種腥臭**常年在體內堆積,會讓人體逐漸產生向蠶一樣的白色怪物的異變。這樣一聽,我立刻覺得身上被那種**淋到過的皮膚產生了十分別扭的感覺。而我與悶油瓶在底下見到的那隻像禁婆一樣的東西,實際上就應該是那兩個白色怪物還沒有進化完全的版本。
隻是為什麽會有人這麽變態,把這種惡心的蟲子當盆栽一樣地養在自己的陰宅裏呢?莫非這還是什麽高雅的情調不成?更何況這裏所用到的培養皿還是實實在在的人體,以這個瓶口的狹窄程度來看,楚恭王如果不是將人放在瓶子裏完成鑄造,那就是要把這些宿主渾身上下的筋骨一截截敲碎才能塞進去了。同時我又想起原來在西王母古國裏看到過的那種用人頭來豢養蟲卵的做法,不禁一陣毛骨悚然。
胖子又問悶油瓶是怎麽從那怪物裏麵跑出來的,悶油瓶也隻是搖了搖頭,沒有多說。胖子便嘟囔了一句:“別真是聽到小吳愛的咆哮了吧?”我卻覺得悶油瓶多半是找到了那怪物的死穴,先前被胖子轟掉了一半的那隻怪物尚能拖著殘花敗柳之軀將那些螭揮舞得虎虎生風,而這一隻被悶油瓶拜訪過的竟像是隻被掏空了的皮球,完全軟倒在了地上,可見他應該是在裏麵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