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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錯亂

記憶錯亂

我從連雲港之行後清醒過來,已經是一個月以後的事情。

最後發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隻記得當時渾身是傷,被水浸得痛到麻痹,而眼幕上則是無盡的藍色在炸裂,我分不清究竟是求生的意誌還是對於悶油瓶的承諾在支配著我,隻能憑著本能緊緊地抓住手中的浮囊,在海水中起落沉浮。後來我的主治醫生告訴我,我因為抓得太緊,在被救起來的時候手指都快摳爛了。但是也好在我抓得那麽緊,居然能在那種極端的情況下生還。

這件事大概太過離奇,莫名其妙就有很多護士來圍觀我,我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成了蘭博,帶傷掛彩魅力值直線上升,結果後來連記者都來聯係采訪,我才隱約明白是怎麽回事。可這些事後來都沒有下文,我估計是被我二叔悄無聲息地給壓了下去。

那些我記不清的片段,後來都是從別人口中複製拚湊出來的。我心裏有種很強烈的情緒,卻根本理不清楚,隻能把那個氣囊要回來放在了床頭擺著,卻覺得萬分難過。我固然可以抓緊這條救命的浮萍,可更多的人事卻是我握得再牢也無法掌控和挽留的。

我感覺很挫敗,又十分心急。根據醫生的說辭,我是在海上漂浮了一天後被路過的漁船救上來的,那麽悶油瓶呢?胖子和黑眼鏡呢?小花和他的那些夥計又到哪裏去了?

我便一直追問二叔這些人的下落,我二叔卻避而不答,無奈之下我隻能自己嚐試著尋找他們的下落,然而胖子和小花的手機一直無人接聽,悶油瓶的索性已經停機。我心裏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可當我二叔發現我在試圖聯係他們時,竟然把我的電話和網絡服務都切斷了。我知道他素來不讚成家裏人跟土夫子混在一起,可是如果我沒有親曆過這一切,也許連我自己都很難想象我居然會像現在這樣在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