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墨
隻見少年清脆的聲音緩緩唱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君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側耳聽。
鍾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複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
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歌聲清脆動聽、繞梁三日,可惜唱歌的人人品實在不怎樣。
曲罷,胡傲天很配合的大聲叫好。
冷亦寒笑了笑,對翠衣少年道:“翠墨,還不過來拜見胡堡主。”
翠墨上前盈盈一拜道:“翠墨拜見胡堡主。”說罷抬頭對胡傲天嫣然一笑。
翠墨這家夥論身材、樣貌都不及我,但他深得美豔夫人的媚功之真傳,給人一種絕代佳人的感覺。哪怕隻是淺淺一笑已能達到顛倒眾生的效果,當然,這也與他“悅人無數”有關,畢竟他是冷宮的媚塢之主。
這家夥與我是手帕交,他表麵上美好如處子,實際上是個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想當初,傅青書撿回來的幾十個孤兒裏就隻剩下我和他了。我好歹上一世活到成年,催吉避禍的本事還是有的,而他卻完全是靠本能活下來。
還有,本來考慮到先天條件,美豔夫人和冷亦寒都是打算讓我做媚塢之主而讓翠墨統領殺部,傻子都知道服侍男人比殺人好,於是這小子就給我下套,用苦肉計騙我主動去當殺部之主,成功踢走我這個勁敵,當上了媚塢老板。
所以我對這個青梅竹馬完全隻有厭惡,現在見他又狗改不了吃屎親自出馬勾引胡傲天,心中不禁一陣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