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之夭夭
虞光廷沒得什麽重病,無非是受了點風寒,加之心事沉重,內外夾攻之下才發起了高燒。躺在醫院接受了一番治療,又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他在入夜時分清醒過來,就覺著自己渾身汗津津的燥熱,感覺上倒是輕鬆多了。
他所住的乃是一間單人病房,角落處又支了一張小床,上麵躺著一個十幾歲的小男仆權作看護。室內電燈明亮,那男孩子也沒睡,正歪在床邊逗小貓玩兒。
虞光廷哼哼唧唧的呻吟了一聲:“我渴了。”
那男孩子倒是盡忠職守的,立刻就下了床去給他倒水喝,又恭恭敬敬的問道:“虞先生,您要不要脫了衣服睡覺啊?”
虞光廷這才發現自己還是一身西裝打扮,襯衫長褲都沒動,隻有上衣被脫下來搭在了床尾欄杆上。病房內還算溫暖,他穿著這麽一身單衣,堪稱是不冷不熱正適合。
“不脫了。”他萎靡的答道:“我餓,想喝米粥。”
小男仆做奴才做慣了,一點兒脾氣都沒有,笑眯眯的答應一聲就轉身推門,探頭對著外麵輕聲說道:“要喝粥呢……外麵過兩條街不是有家館子賣粥?”
坐在走廊長椅上的青年,充當看守和雜役的,這時就答應一聲,起身下樓買粥去了。
虞光廷在**枯坐了片刻,還是覺著口幹舌燥,然而小男仆出去解手了,他環顧四周,竟是無人可支使。
蹙著眉頭掀被下床,他穿上皮鞋親自去桌旁喝水,然而端起杯子一看,裏麵卻是空空如也。推開房門他伸頭東張西望了一番,隻見到一名看護婦從麵前經過,而小男仆則是無影無蹤。
他咂了咂嘴,一時無法,剛要再回**躺著去,可就在此時,那腦子忽然裏警鈴大作——周圍沒人,這不正是自己逃走的好時機麽?!
這個念頭甫一生出,他立刻就血流加快的激動起來。回身拿起西裝上衣隨便穿好,他也來不及多想,拔腿便要開跑;這時小貓喵喵的溜到他腳旁,抓著他的褲管要起立,他不假思索的彎腰將它拎起來夾在腋下,然後再不猶豫,推開房門一溜煙兒的就衝進了黯淡走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