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那人傷得極重,渾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好皮肉了,隻有那張俊臉,還保持著昔日的風采,上麵沾著很多髒汙和血水,無端讓人覺得更加有男人味了。我伸手理了理他蓋在臉上的頭發,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道:“清荷,清荷……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我使勁想掰開他的手,無奈他的手就跟一隻鉗子一樣,把我扣的死死的。
“喂……你放手啊!”我急忙喊道,誰知他除了手中用力拽著我以外,其他的全無反應。蕭謹符隻得派了手下弄了一輛馬車回來,把我們兩個像連體嬰兒一樣搬了進去。
“喂……他不放手也就算了,你也不幫我一下。”我指了指一直被那人抓住的手腕,求助的看了蕭謹符一眼,蕭謹符卻搖了搖頭,一臉無奈道:“我不是不想幫你,但是我不想他死掉,他傷的很重,現在全靠一股毅力撐著,之所以死死抓住你的手腕,肯定是把你當成他的公主了,不然我覺得他早就應該去見閻王了。”
我被他這麽一說,連忙都不敢動了,隻能壓低了聲音對蕭謹符道:“噓……小聲點,萬一他聽出來我不是公主,豈不是死的更快了?”
我和蕭謹符將他運到了狀元府,隻可惜今日金子夜負責迎接射月的和親隊伍,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蕭謹符雖然不懂醫術,不過他以前在軍隊裏麵待過兩年,清理傷口倒也內行,他麻利的把那人身上的衣服脫了個幹淨,直到現在,我才算看清了那個人身上的傷口,因為太多了,我數都懶得數了,但是傷的最重的,還是左背後麵的兩處箭傷和前胸的一處刀傷。
蕭謹符一邊幫他做傷口處理,一邊還感慨道:“這哥們兒不容易啊,大傷小傷一連串,新傷舊傷輪流上,到現在都還沒有死,可真是奇跡了。”他一邊幫他塗著藥,一邊像是在欣賞藝術品一樣,在每一處傷口都要感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