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人到了。”
張德海在門口一拜,然後回頭對蘇婉凝道,“皇後娘娘,您進去吧。”,說完,張德海便轉身走了。
站在冰冷的夜色裏,蘇婉凝微微有些顫抖,但還是鼓足了勇氣,推開虛掩的門,慢慢的走了進去。
大殿一如既往的空曠,床邊的燭台上,一盞燭火輕輕的搖曳,映照著層層帷幔裏的熟悉的人影,南宮燁靠坐在床頭,一襲黑衣幾乎融入了夜色中,隻有那雙精光內斂的眼睛熠熠生輝,平靜的看著蘇婉凝。
蘇婉凝走過去俯身一拜,“臣妾參見陛下。”
南宮燁隻是冷冷的瞧了蘇婉凝一眼,問道,“知道朕叫你來做什麽嗎?”
蘇婉凝淡淡回道,“侍寢。”
“嗯。”
“隻是如今臣妾是戴罪之身,被陛下禁足於鳳翔宮,隻怕臣妾沒資格侍奉陛下就寢。”
蘇婉凝這是在逃避,如今她禁足在鳳翔宮,唯有南宮燁,能讓她踏出鳳翔宮的大門。
南宮燁冷冷的笑了,“誰說讓你以嬪妃的身份侍奉朕侍寢了。”
蘇婉凝猛然抬頭,有些驚疑的看著南宮燁,不以妃嬪的身份,那是以什麽身份?
不等蘇婉凝張口詢問,南宮燁便給了答案,“朕是讓你來上夜的。”
什麽?上夜?蘇婉凝心裏一緊,她是正宮皇後,居然讓她如宮女般侍奉南宮燁上夜?
這雖然不合規矩,可南宮燁是皇帝,不合規矩也就變得符合規矩了。
蘇婉凝心裏微微顫抖,南宮燁還要繼續折磨她嗎?
南宮燁卻根本不理會蘇婉凝的心情,淡淡的說了句,“熄燈吧。”
像是完全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任何的說明,南宮燁就這樣躺了下去,而蘇婉凝也隻能走過去,吹熄了蠟燭,然後摸到床邊那個小錦凳,靠牆坐了下來。
蘇婉凝這輩子都沒做過宮女,南宮燁卻給了她這樣卑賤的身份,心裏難受,帶著一點說不出的緊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