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眾人看向秋瑤依的眼神越發仇恨,秋煙離不易察覺地勾起一抹冷笑。
會來天茗閣飲茶的人,除了有一定的財力,還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骨子全都自詡清高。
在他們的世界裏,風花雪月才是最重要的,身外之物,提的越多,越顯庸俗。
而他們,是不屑於庸俗之人為伍的。
跑堂夥計一聽她摔了茶杯,當時是又心疼有心慌,後來看她表示願意照價賠償,想著自己也算對閣主有個交代,便沒有多做追究。
元洵卻氣得不行。
這天茗閣裏的隨便一套茶具都價值千金,他今天可是要破好大一筆財了。
這個秋瑤依,真是會給他找麻煩!
怒火中燒,然此時勝負已到關鍵處,他無暇分心,便暫且壓下這口氣,全神貫注於棋盤之上。
對麵的元祁相對顯得輕鬆許多,他的白子已將黑子困入死角,元洵想突圍而出,仍需耗費一番功夫。
給他留出充足的思考時間,元洵不急不慌地將手中棋子放回棋盒,垂眸執杯,低頭時卻用餘光瞥到她那截濕漉漉的袖角,茶未沾唇,便放回到桌上:“這是什麽回事?”
秋煙離循他視線看到自己身上,淺歎口氣,甚是委屈地塌了眉:“沒什麽,隻是我眼色不太好,五弟妹摔杯之時,我非要在旁邊,結果不小心被殃及,這樣好的一件衣裳,怕是要毀了。”說著,攏緊披風遮好,溫軟的語調中難掩惋惜之意。
閃逝而過的幽光照出冰色,卻隻是一瞬,轉眼隱匿回沉黑的眸底。
元祁不動聲色地繼續棋局。
又過小半個時辰,白子吃掉棋盤上僅剩的三個黑子,勝負已定,圍觀群眾發出驚歎的唏噓,有幾人還自發鼓起了掌
元祁抱拳道聲承讓,元洵一張俊顏已黑如鍋底,惱怒中,憤而瞪向身邊的秋瑤依。
今日若不是她軟磨硬泡,他壓根不會同她一起來此,也就不會遇上元祁和秋煙離,更不會鬼迷心竅,應下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