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這麽多年過去,百姓們在他的統治下也算國泰民安,安居樂業。
他早已不需要通過那樣殘忍的方式去恫嚇他人,以獲得認可和臣服。
所以,他開始收斂自己冷酷狠辣的本性,試圖讓世人忘記他曾經的所作所為,並努力將自己樹立成一個英明神武的帝王形象。
於是很多事,他都隻能背地裏下手,而不能擺上台麵。
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秋煙離率先走到明處,那麽周圍所有的焦點都會聚焦到她身上,元起庸再想暗地裏下手,就是難上加難。
可以他的脾氣,必然不肯就此放棄,那麽他也隻能跟到明處,和秋煙離來一場光明正大的博弈和對決。
然而一個人在陰暗的環境裏待的太久,猛一下站到明亮的地方,他絕對會不知所措,難以適應。
到時候,隻要秋煙離稍加逼迫,他立刻就會惱羞成怒,從而露出自己的真麵目,一旦他的真麵目暴露,他的弱點也會隨之暴露,秋煙離自然就可以根據他的弱點,想出對付他的辦法。
這一招,不可謂不險,卻也不得不行的製勝之術。
想到這裏,她忽然展顏一笑,問了一個與前麵的談話全不相幹的問題:“我問你,那個皇位,你想坐嗎?”
元祁一愣。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坦白的問他。
也是他們第一次如此開誠布公的討論此事。
“為什麽這麽問?”元祁側目過去深深看著她,靜水流深的眸
底有暗湧波動。
燒紅的炭火映在她飽滿瑩潤的麵龐上,像雪地枝頭綻放熱烈的梅花,可那雙透澈的瞳孔卻鋪開一抹壯烈之色。
“通向帝位的那條路,本身就是絕境求生之路,你一旦踏進去,隨時隨地都要麵對生死抉擇,我知道你不怕死,也知道你早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我更明白,從我選擇了你的那刻開始,就注定了我要被拉到這條以命相搏,險境叢生的路上來。所以我和你一樣,也早做好了粉身碎骨的覺悟。但是我不希望,我的陪伴變成你的負累,如果我在你身邊會讓你變得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那我所做的一切,還有意義,還有價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