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煙離對他突然的變化並不意外。
在她印象中,元祁本就是個心思深沉,陰鷙難纏的主兒,隻不過,對待她時,明顯與別人有所不同罷了。
既然一切都回到了最開始的起點,那如今在他眼中,她自然也是“別人”之一。
整理好思緒,秋煙離故作思考狀,半晌,輕描淡寫地說:“那也許,是我記錯了吧。”
“既然記錯了,就趕緊撥亂反正,正好現在,你還有反悔的機會。”元祁的聲音越發冷硬,顯然是不吃裝傻充愣那一套。
秋煙離則一臉的理所當然:“我沒有打算反悔啊。”
短暫的沉默後,元祁又問:“你什麽意思?”
秋煙離考慮了一會措辭,方隨性一笑:“王爺也知道,我是代表西涼前來和親的,既然都是要嫁,那嫁誰不都是一樣嗎?”
“一樣?”男子充滿壓迫力的語調似初春拂絮,輕不可聞
猝不及防間,一陣勁風衝開竹簾,簾內人如同鬼魅般,頃刻便站到秋煙離眼前,隔著咫尺之距,深深與她對望。
如此之高的武功,取她性命真是輕而易舉的事。
秋煙離卻無半點畏懼之色,眸光柔和清淡,與元祁目中的逼視形成鮮明對比。
兩人對峙許久,元祁終是帶著質問的口氣幽幽問道:“本王的情況,你可知曉?”
秋煙離點頭笑答:“自然知曉。”
元祁眼瞳微縮,略帶審視地看著她:“那你還願意把大好青春浪費在我身上?”
秋煙離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浪費不浪費,那是我說了算的。雖然與王爺的過往乃是我杜撰的故事,但曾跟隨不治先生習醫一事,我卻並未說謊。當然了,我算得上是師
傅的一眾弟子中,最不成材的那一個,不過要治好王爺的身體,我還是有信心的。如果王爺信我的話,不妨讓我一試。治好了,王爺便可從此擺脫病痛的折磨,治不好,你也沒有損失。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