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皇後陷入了為難中:“這件事,就沒有必要驚動陛下了吧。”
秋煙離卻抬起眼來,無比的堅持:“母後,此事關乎北離清譽。想當初,父王送我們姐妹兩人前來大胤和親時,曾教導我們要姐妹和睦,攜手相助,北離一直謹記父王囑托,絲毫不敢忘,但現在,我明白了,忍,有的時候並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變成一種放任。既然如此,北離也隻能辜負父王的囑托了,但在此之前,北離必須請父皇和母後您一起來為北離做見證,以免日後,他人說北離不念姐妹之情。我不想我那遠在千裏之外的父王知道了,還為我們這兩個不孝子女傷心。”
說到最後一句,她的擲地有聲變成了於心不忍,字句間夾雜著濃濃悲切。
魏皇後被她眼中那股平靜又哀戚的力量震住,張口默了半晌,到底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偏頭向自己身邊的宮女低聲吩咐了兩句,那宮女聽完馬上跑走了。
“多謝母後。”秋煙離鄭重叩了一個頭,隨即站起來,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秋瑤依。
“王姐。”她平淡的開了口,嗓音卻清冷的令每一個在場人都覺得徹骨驚心:“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從前你做出的種種,我全都可以看在父王和平夫人的麵子上既往不咎,但你一次一次讓我失望,我不是聖人,做不到一次又一次的原諒。你記著,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敬重喜愛的姐姐,我也不再是你妹妹。你我姐妹情斷。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說清楚之後,我便會派人送信回西涼,奏請父王,讓他褫奪了你的公主封號,至於平夫人,她這一生已經夠苦了,沒必要再為你承擔過錯,但為了她的身體,我會讓父王將她遷去行宮,讓她在那裏終老。這對她來說,應該也是件好事。”
平夫人,是秋瑤依母妃的封號。雖然這個封號並不高,但對一個宮婢出身的她來說,已經算是莫大的隆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