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秋煙離跟著不治這個囉嗦老頭兒學醫時,他曾教過她許多道理,但大多被她左耳進,右耳出了,在她記得的為數不多的話裏,有這麽一句,叫做“重病下猛藥”。
所以,這次,她好好聽從了一次他的教誨,備了一份十足的猛藥,希望能快刀斬亂麻。
不過這藥實在太過霸道,加上秋煙離又讓施良幫她用銀針打通了血脈,它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從今日秋煙離體內開始,它就到處橫衝直撞,盲目的尋找突破口。
秋煙離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從冰水裏撈起來,然後又丟進了烈火中,這樣極度痛苦的體驗,讓她猶如處在冰火兩重天中,時而寒冷入骨,時而烈火焚身,那一身血液都像要被熬幹一樣。
等待中的暈眩如約降臨,她勉力拉了幾下身上的錦被,手卻驟然跌下,試了幾次,竟無力再抬起。
“王妃,你還好嗎?”耳畔有焦急的人聲。
應該是施良。
這孩子還沒有真正救治過病人,看到她這樣,應該嚇得不輕。
“你先出去吧,如果有需要,我再叫你。”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把他支了出去。
施良本來想留下幫忙觀察她的情況,但又怕自己在這裏會給秋煙離添亂,遂留下一句:“那我就在門口,有事的話,您一定要大聲叫我。”便不再敢多言,乖乖退到了外麵。
房門關上的那一霎那,秋煙離到底還是悶哼出了聲。
身上那種被冰和火一起瘋狂撻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似乎有一雙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嚨,她大口大口的使勁呼吸,但氧氣就是灌不進她的體內。
她苦笑,心想,這一次,她是真的要死了吧?連老天都救不回來了吧?
終於,她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
恍惚中,有一雙長臂環抱住她,她閉緊了眼睛,發覺自己陷入了某個堅實又溫暖的懷抱中,鼻端有熟悉的冷香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