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在七嘴八舌討論的時候,犯人已被押解上了台,劊子手們一字排開。
六七個抱臂拿刀的彪形大漢往那裏一站,氣勢還是頗有些駭人的,所有人立刻閉上了嘴,鴉雀無聲的注視著刑台上的人。
杜淄知道自己將要身首異處,膽早已被嚇破。從跪到那裏開始,便使勁扯開嗓子大喊“饒命”,邊喊還邊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狼狽的模樣,完全不見當日的囂張。
元祁聽著那撕心裂肺的喊聲,微微擰了下眉頭,稍一抬手,立刻有人上前,用破布將杜淄的嘴堵住。
待到世界重歸清靜之後,他才緩緩起身,伸手抽出刑牌。
“斬!”
一聲令下,刑牌亦隨之落地。
劊子手們動作一致的上前,抽出犯人們背後的木牌,手起刀落,人頭落地。
“好!”
人群中的叫好聲如山呼般湧來。
濺滿鮮血的刑台被這樣的聲音包圍著,血腥氣彌漫在空氣裏,悼念亡靈。
此後半月,元祁以雷霆手段更換了一批懷州官員,舉薦名單送到元起庸麵前後,他大致掃了一眼,便做了允準的批示,之後更當著一眾朝臣的麵,大肆誇獎元祁眼光獨到。
更換了可靠的官員,後續的安撫百姓以及督造河堤一事,元祁便可以放心的交給他們了。
安排好一切後,他和秋煙離便準備啟程回嶽城了。
他們離開當日,整個懷州城的百姓都來送行。
跪地磕頭的人,從他們的客棧門口一路綿延到城門外,甚至,一直到他們駛出城門很遠,還依舊能聽到城中百姓的高呼聲。
出城之後,雲修放慢車速,從官道駛上了另一條無人的小路。
來時他們因為趕路匆忙,沒有能夠欣賞沿路的風景。
回去時沒有那麽著急,他們當然就想趁機好好遊玩一下。
芊芊
的馬車就跟在他們後麵,從始至終都保持著一段適當的距離,並不過於靠近,也不過於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