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按照爺的吩咐,把天牢裏所有的刑具都給長風用了一邊,然後將他扒皮拆骨,做成人彘,丟到了血池裏,可就在他割下長風舌頭的前一刻,忽然聽他提起什麽解藥。
他以為是長風故意耍花招想逃過一命,就沒有理會,現在看來,他是不是做錯了?
正在不知所措時,房門豁然打開。
元祁率先走了出來,滿頭的冷汗著實嚇了雲修一跳。他還沒開口,孰料,元祁整個人突然晃了兩晃,差點栽倒。
秋子儀和雲修俱是一驚,趕緊伸手,一前一後扶住了他。
尤其雲修,臉上掩不住的擔憂。
即便是噬魂蠱發作的時候,他也沒見元祁如此虛弱過。
目光自屋裏打量了一圈又收回來:?爺,你怎麽樣了??
元祁一手撐著門框,竭力保持清醒:?我沒事。?閉目緩了許久,才勉強恢複了一些:?讓他們去收拾一間客房出來,今晚我歇在那裏。?
雲修看著他臉色發白,腳步浮軟的樣子,很是擔心。
元祁睡眠很淺且一向多夢,除了自己的寢居,在其他地方,他從來睡不安穩。
他現在這個狀態,歇在客房,能行嗎?
看出他的憂慮,秋子儀主動道:?我那裏存了些從西涼帶來的安息香,晚上你趁沒人的時候到驛站去打探下情況,如果可以的話,取一些來給你家爺點上,等一下我再寫個藥方,你找人去配好,晚膳之後,三碗水煎一碗水給他服下,這樣他夜裏應該會睡得安穩些。?
雲修點了點頭,鬆出口氣:?多謝世子。?
秋子儀拍了下他的肩膀,讓他趕緊扶元祁去休息。
元祁本已沒有力氣說話,卻忽然想到了什麽,強撐著囑咐一句:?如果阿離醒了的話,煩勞世子派人通知我一聲。?
在得到秋子儀肯定的回答後,他方才放心的離去。
目送他二人走出院外,秋子儀臉上的表情忽然從先前的淡然微笑變作了眉頭緊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