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浮動(中)
6.暗潮浮動b
總而言之他現在的感覺是全身的骨頭都被人打散過,酸,軟,所以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靠著。晚風送爽,此時此刻他與他的妻妾同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頭頂上的一朵大花月季已經快開敗了,依稀記得他走的時候那還是位含羞帶怯的二八嬌娘,現如今……唉,怎麽說呢,一個妻妾最美麗開放的歲月,她的夫君卻不在她身邊,這是多麽讓人唏噓的一件事啊。陸臻摘了幾瓣花塞到嘴裏嚼,月季的味道酸辛而澀,卻有濃鬱的香氣,是很特別的體驗,像某種難以言明的心事。
心悅君兮,君不知。
當夏明朗把最後一個參數算出來存盤備份的時候,忍不住在電腦桌前跳了幾下,他娘的,這些日子他捧著一個電腦終端在各種密閉空間裏窩了好幾天,全身的骨頭縫都長合到了一起,動的時候能聽到哢哢的響。
顯示屏上畫出一條光碟拷錄的進度帶,夏明朗抽出煙盒裏最後一根煙站到窗邊去抽,對麵的花壇裏躺了個人,手裏頭抱著一個明晃晃的東西在發短消息,映著一張臉鬼氣森森的。夏明朗不用細看也知道那是陸臻,整個基地裏從頭往下數,隻有一個半文人,嚴隊算半個,陸臻是個整的。
不過嚴隊的人文情結偏豪放派,講究的是大江東去浪淘盡,不像陸臻,沒事愛整個醉臥花蔭夜黃昏什麽的。
夏明朗看了一會兒,嘴角浮出一絲詭笑,無聊啊無聊……這狗屁演習真是整得他筋酸骨軟,大腦過度興奮,嘴裏淡出個鳥來,看來有空得去問問嚴隊,一年340天坐在辦公室裏是什麽滋味?估計那滋味也不好受,要不然怎麽一聽說有大兵團演習眼睛裏就能放光呢?
夏明朗把拷好的光碟用密封條封好鎖進檔案櫃裏,心裏思忖著他可千萬不能老,他還沒三十呢,怎麽都沒玩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