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江上明月分兩半
“昨夜雨疏風聚。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一首詩詞從嘴中湧出,一點前兆都沒有,沒有沉思,沒有思索,機械而僵硬。
眾人一愣神,再也沒有大喝聲,有些人的手指還指向林婉兒,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剛剛的狀態。
林思哲筷子夾著的肥肉掉進了酒杯裏,被清酒滲出了一片油花。
半晌過後,有人反應過來,問道:“剛剛她做了詩詞?”
又有人不確定的說道:“好像,好像還不錯?”
王定遠受到父親的影響,詩詞素養不錯,覺得這首詞不錯,但是好在什麽地方還真說不出來。
遠處抄錄的姑娘一開始對林婉兒的詩詞沒什麽感覺,但是抄錄下來,眼睛一亮,這詞寫的極妙啊。
林婉兒當然知道極妙,心裏想的更多的是那十兩銀子,伸手將字據疊好,塞進懷裏,然後向那十兩銀子走去。
但是林思哲突然橫出一隻手按住了銀子,一手舉起酒杯,嘴裏說道:“想拿也行,但是要給本少爺倒杯酒,不然銀子是拿不走的。”
林婉兒突然間臉色一黯,平生最恨言而無信的人,本說好的事情臨時變卦,倒完酒肯定還有其他刁難,沒完沒了,最後銀子肯定是到不了手的。
但是林婉兒臉色瞬間變成晴天,清清脆脆幹幹淨淨的說道:“好的。”然後端起在熱水中有些微燙的酒杯,緩緩地、穩穩地向林思哲的酒杯內倒酒。至於會不會濺出來,或者倒歪了,林婉兒可不管。
“哎呀。”林思哲一陣吃痛,大叫一聲,林婉兒倒出的酒水恰巧不巧的真得濺到了手上。疼痛襲來,林思哲手裏的酒杯一下掉在桌子上,整個人騰得一身站起來。
林婉兒也是跟著“哎呀”一聲,語氣中還有些焦急和不小心的懊悔,很快在懷裏抽出一條絲巾,嘴裏一邊說著我該死,一邊給林思哲擦拭衣服,但是手裏的暗勁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