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使妹妹
我是一條蟲子,當然不是地上爬的那種,而是蛀在房子裏麵的蟲,房蟲.
一年前,我和大部分的應屆生一樣,來到了大城市中打工,尋找著我認為很真實的夢想,但無情的現實,卻仿佛是一把尖刀一樣,將我的夢給擊碎,我這才發現,那原來不是夢,而是個屁.
所幸的是,在朋友們的幫助下,我尋找到一條出路,那就是做房蟲,在城市的夾縫中生存者,雖然狼狽,但也算活著,我們這一行的房蟲,便是將房子低價租賃過來,後隔成一間間小間之後,再租給別人,這其中有個好聽的名字,便是“群租房”。
每次看到一批人來,一批人走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唏噓,因為我們這個地方和上海市是交界口,所以很多人都是去上海打工,而上海是一個角鬥場,能夠真正活下來的,那都是強者,當然其中更多的都是敗者……
我想著一將功成萬骨枯,也不過如此,而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也從未結束過.
當然我隻是做好了我的本職工作,就這樣過一天算一天,而我這次想說的,是關於一個女租客的故事,盡管這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但是“它”依然纏著我,讓我生不如死。
那時候正好是六月底,又是一大批大學生去上海應聘,而我舉著群租房的牌子,抽著香煙,站在樊江市的火車站台旁邊,等待著有人過來看中我的房子.
頭發蓬亂,衣服邋遢不修邊幅的我,在人群中顯得不怎麽紮眼,所以路過我詢問房子事情的人,也很少,大多都隻是看一眼就離開了。
我手下的兩套房子,麵積不算大,被劃成了小間之後,總的來說還是很夠用,但今年政策嚴,群租房正在漸漸的被取締,我也不知道我能堅持多少年,反正掙夠了錢,我打算轉行,在另謀出路。
本以為今天我又是空手而回,忽然在人群中有個女孩子走了過來,她似乎看中了我的房子,正在朝著我走過來,走的腳步很歡快,十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