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上)
火月。
深邃而靜謐的天穹之中搖曳著一輪橙紅色的火月,帶著某種不詳的味道,映入周離的眼底。他抱著膝蓋坐在火堆旁守夜,木柴劈啪的發出碎裂聲,火苗忽明忽滅,漲落不定。幾頂帳篷將這堆火牢牢圍在中間,讓周離覺得野外的夜晚也不是多麽寒冷。
“換我來守吧。”
一隻寬厚的手掌落到了周離肩上,一個身形頗為魁梧的中年漢子在周離身邊坐了下來。他拍拍周離的肩,咧開嘴笑的和善。
“今天可嚇著了吧,小周。”
周離勉強擠出個苦笑,沉默著點了點頭。中年漢子老張從懷裏摸出個不鏽鋼酒壺,擰開壺嘴灌了一口,然後也不合蓋,把酒壺遞到了周離麵前。
“來一口,保準管用。”
周離也不矯情,就著壺嘴就是一口猛灌。老張酒壺裏是勾兌的劣質白酒,嗆人,周離把這口酒咽下去就開始一個勁的咳嗽。老張壓著聲音嘿嘿笑著給他拍背順氣,一口酒,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就暖了起來。
“張哥,你當過兵,你說這是不是世界大戰什麽的爆發了?”
老張正擰著壺蓋,聽了周離的話動作一頓,接著曬然搖了搖頭。
“不可能,別說現在世界大戰打不起來,就算打起來了核彈到處扔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周離也知道自己的話說得荒謬,但人總希望事情能夠在自己的理解認知範圍之內。白天經曆的事情太詭異,如果不是遇上了老張他們,周離都懷疑是不是他自己在白日做夢。
“張哥,說實話,到現在我都覺得是在做夢一樣。”
老張扭頭認真的看了看周離,露出了解釋不清的複雜目光。他把目光重新轉回眼前的火堆上,對著那團搖擺不定的火苗沉默了良久。就在周離覺得眼皮開始打架打算進帳篷睡一會的時候,老張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