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牆春色宮禁柳
北方的冬天總是伴隨大雪,人心漸寒,天上卻是熱鬧地飛滿了雪花。
除夕夜被一場叛亂給攪和了,大年變得比以往寒悸卻更顯得熱鬧。可不,宮裏宮外到處是巡邏的人群。人們或疲勞或憂愁卻止不住忙碌。
後宮也是如此,後妃也都怕,怕極了,怕戰爭傷了她們,怕人趁亂待賤了她們。更怕皇上先走了,留給她們以後無數個寂寞的夜,不過即使皇上沒先走,她們大都也是要寂寞地過了,隻是那時候還有個盼頭。
其實這一仗皇上要是真敗了,後妃能活下來等終老的都不多,幾乎是沒有。於是她們更怕了,為皇上祈福,為天虞朝祈福,卻沒有真心為皇上性命擔憂的。
不,不對,有,而且有不少,她們或多都隻見過皇上一麵。可都是不幸的,因為帝王的愛來的太過吝惜,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幸得到一星半點。
紅梧院裏,酈妃坐在院子一宿,除夕夜鏗鏘的刀槍劍氣似乎將她也卷進了傷亡流血之中。她就是萬千不幸人中的一個。
酈妃不禁苦笑,她的心猶如明鏡,一向是知道深淺進退,可是這一次卻明知道麵前是深淵還是掉了進去。
也許是給皇上偶爾的溫柔給迷了心竅吧,酈妃如此想著,可惜那偶爾的溫柔卻不是給自己的。
“紅兒,晶兒去打歎消息怎麽還沒有回來呢?”酈妃焦慮地問道,旁下的宮女正打盹兒,給這聲兒嚇了個清醒,“回主子,宮外頭打仗呢,大家都忙,晶兒怕是沒找著機會問。再說了也未必問得到啊。”紅兒說道。
酈妃應著,拉了拉身上的雪裘衣,白色的狐狸毛,溫暖的緊。她還記得皇上讓她給闌王挑冬衣呢,可是沒幾天闌王卻反了。陛下一定很難過吧。
思及此,突然心念一轉,大叫一聲不好。
“主子怎麽了?是不是給凍著了?奴婢就說嘛,大冷的天,您愣是不肯進屋,何苦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