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的銀河彼岸,溫逸與夏藍兩人並肩而立,和風吹拂兩人的衣襟,長發,好一會兒也沒人說話。
夏藍偷偷側頭看師尊,夜空的星華散落在他的黑發、白衫,他的側顏淡然美麗,薄唇抿出了深沉的意味,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麽。
“師尊,明明看起來是很溫柔的人,為什麽要讓自己變成壞人?”
直到此刻,夏藍對這個問題仍然抱著疑問,或者說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溫逸看她一眼,卻似能看透她心裏的想法,麵容平靜,道:“阿藍,執著於好壞並沒有意義,如今這樣,是我自己的選擇,我無怨無悔。”
他平淡到無動於衷的口吻令她有幾分惱,反駁,“怎麽會沒有意義?壞人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你做這個魔族的神就是在與五界為敵,就算表麵他們服你,心裏也一定在想著怎麽算計你,打敗你!”
溫逸道:“阿藍不用為我擔心,他們沒那個本事對付我。”
夏藍撇撇嘴,“師尊也太自大了,還有……”她別扭地補上一句,“我這是希望你變好,才沒有為你擔心。”
溫逸並未氣惱,反倒淡淡一笑,“阿藍覺得我要怎樣才算好?”
他的笑,淡然而祥和,就該是九天之上的高貴神仙俯視眾生的笑容才對。
可——他是——墮神!
夏藍呆了下,道:“師尊,曾經,昆侖的人都拿你當成不容侵犯的神祗來崇拜,你的一言一行都是他們學習的榜樣、楷模,能夠做到這樣地步的你,應該最清楚怎樣是好,怎樣壞,不需要我多言。”
溫逸道:“你也說是曾經了。”
“現在,你不能做到?”夏藍急了,“為什麽要這樣無所謂的態度呢?你以前做得到,現在就應該也做得到,不過是做回那個萬人敬仰高高在上的戰神而已,有那麽難嗎?”
溫逸漆黑的眸盯著夏藍,深邃幽暗,緩緩道:“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