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裏的情況果然如她所料,這死者在死之前,起碼有一天一夜未曾進食,也就是說,他被綁著餓了一天一夜之後才活埋的,而看他身上的傷痕,死前似乎還曾遭受虐待。
縫合好方才切開的創口,謝玲瓏完成了驗屍程序,把草席重新又蓋到屍體身上,離開木板床,脫下了身上的防護工具,走到外間去。
千山還捧著紙筆等她,謝玲瓏便把剛才所驗的幾點告訴了他,記下來。蕭今來看了她片刻,開口道:“可以推斷了麽?”
謝玲瓏一愣:“推斷什麽?”
“死亡過程。”
她這才明白,原來蕭今來還在這裏等著她。之前驗江媽媽和竇文屍體的時候,她就曾經做過死亡過程的推斷,蕭今來十分欣賞,要知道,這個時代的仵作們,除非經驗極其豐富的老仵作,否則都是沒有這個本事的,死亡過程的推斷對於破案有十分重要的幫助,蕭今來自然十分樂意聽謝玲瓏詳細說說。
“好,那我就說一說。”
千山卻忽然插嘴:“姑娘,咱們弄好了再說也不遲吧。”
一麵說著,一麵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頭去弄火盆,把醋潑到火盆上,推著蕭今來走過去,千山這才鬆了口氣。謝玲瓏見狀,不由微微搖頭苦笑,但還是入鄉隨俗地跟著走了過去。千山把東西都收拾了,這才又回頭拿起紙筆:
“姑娘你說罷。”
謝玲瓏點點頭:“那我就直接說結論了。根據屍體上的種種征象,可以推斷,死者死前遭人囚禁捆綁,以及刺傷燙傷等虐待,一日一夜水米未進,最後被活埋而死。死後被野獸刨屍,並吃掉一個腳趾。”
蕭今來道:“還有別的麽?”
謝玲瓏道:“根據屍身上所帶的幹草,初步可以斷定,囚禁他的地方應該是柴房一類的地方,具體還需根據屍體發現的地方再做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