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小皇帝的壽宴都十分熱鬧,今年因為小皇帝身體不好,太後也偶染風寒,宴席之上冷清了許多。
沒多久,小皇帝就借口頭疼離開了宴席,剩下的後半場宴會就由魏王主持,於是一場生辰宴就演變成了魏王的阿諛奉承會。
蕭今來微微眯著眼睛,倚在座位上,聽著那些此起彼伏的吹捧之聲,心底暗暗冷笑。
狼子野心已然昭然若揭,看來最後一站,不久就要來了。
常平之也在宴席之上。
幾日不見,他的樣貌變得更多了,整個眸子幾乎全都變成了黑色,臉上雖然精心收拾過,卻也掩蓋不住那駭人的黑紫色,乍一看上去,他不像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倒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許是因為成為了魏王的座上賓,常平之如今的氣勢也完全不同了,他半眯著一雙眼睛,好似睥睨天下一般,對所有過來奉承的人都不理不睬。
蕭今來淡淡瞟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去喝自己杯中的酒。
“皇兄,我今日身體也不適,不宜再飲,還望告退。”梁王突然開口道。
隻見魏王眸子一閃,看了梁王一眼,點點頭:“好,那你就先回去吧。”
梁王起身告退,眾人與他作別,蕭今來目送梁王消失的背影,心裏忽然有點莫名的焦躁。待他再回過頭來的時候,卻猛然發現,本該在座位上坐著的常平之,不見了。
蕭今來心中一動,側過身去,悄悄吩咐千山跟出去查看,然而千山剛出去不久,常平之就回來了,若無其事地坐回座位,繼續喝酒。
蕭今來心裏繃著一根弦,手裏端著酒杯,卻再也無法喝下去。等了一刻鍾的樣子,大門的一側忽然有人影一閃,他心裏頓時咯噔一聲,悄悄起了身,跟了出去。
剛才過去的那個人影,好像是謝玲瓏。
蕭今來快步追出大殿,跟著那身影進入了禦花園,但一進禦花園,那身影卻好似從沒出現過一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