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媛是甘廣闊繼母帶來的大姐。甘廣闊自認為自己跟她相處的並不算融洽,至於方媛媛是怎麽喜歡上他的,他真是想破腦袋也不明白。
跟方媛媛吵起來那天已經距離高考僅有五天。
學校給學生們放了假安排考點。
他做了一套英語的模擬題,因為心不在焉錯的離譜。對完答案他看著想起宋蕊給她講題時的樣子,她總說英語就該多讀,讀多了自然就有語感了。想到心愛的女孩子這大半個月鬱鬱寡歡的樣子,清減了不少,他的心裏疼惜起來。他一遍遍的寫她的名字,英文,中文……中文,英文……
方媛媛給他送牛奶進來,因為宋蕊的名字勃然大怒。兩人在爭吵中不歡而散。
方媛媛開車出了門,中午時分才回來。吃完午飯,甘廣闊覺得腦袋無比沉重。一覺醒來他已經離開了自小生長的故土。偏僻的小鎮,陌生的環境。方媛媛竟然趁保姆不注意在午飯裏放了安眠藥,並給家裏留下一封書信,在信中告訴家人她與甘廣闊兩情相悅,卻因為這個該死的姐弟關係不能相愛,所以他們私奔了。甘父看完信件氣的吹胡子瞪眼,他狠狠的將信撕個粉碎,並告誡家人誰也不許說出去,他們甘家丟不起這個人。
這也就是為什麽當年冬天宋蕊去甘家打聽甘廣闊的消息被甘父攆走的原因。兒女的亂~倫私奔猶如狠狠在他老臉上打了一巴掌。他聽不得任何人提起那一對逆子逆女。
方媛媛在鎮子上的農村裏租了一間房子,終日囚禁著甘廣闊,致使第一年的高考他都沒有參加。在那個陰暗潮濕的農村老房裏,他錯失了與宋蕊比翼雙飛的機會。
曾經他把未來幻想的那麽美好。一起上大學,畢業後結婚,生個和小蕊一樣漂亮聰明的孩子。他所夢寐以求的一切都毀在方媛媛手上了。
高考的那兩天,他像頭困獸淒厲的嘶喊著、掙紮著,捆綁的粗糲麻繩磨破了他的手腕和腳脖,殷紅的鮮血浸染在褐黃色的麻繩上,又被溫熱的淚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