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吃飯了。”
宋桐叩了兩下門推開說道。
“知道了,你先去我馬上就來。”宋蕊回了弟弟一句,眼睛未從手上屏幕上移開。
她看的是班長徐沛發過來的通訊裏,統計了班裏每個人現在所在的城市、工作和電話號碼。發過來的時候,徐沛敏感的發現了點不對勁,試探性的問宋蕊:“你現居地在美國啊?結婚後不打斷回F市住啊?”
宋蕊壓住自己的情緒,淡淡的說:“我結婚了,丈夫是美籍華人。”
徐沛愣了半天才回了句“哦”,呐呐的掛了電話。
五天前的那場同學會散場的時候已經半夜十二點,公交車早已停運,宋蕊站在路口等出租,一輛黑色的大眾從不遠處駛過來,車窗搖下,居然是甘廣闊。
散場後,甘廣闊就等在大廈的出口,人群散盡才看見宋蕊出來:黑色的過膝大羽絨服裹在身上,一條豔紅的圍巾圍在脖子上。她似乎仍然嫌冷,嗬了口氣搓著手等車,臉上寫滿了疲憊與倦怠。
他驅車到她身邊,輕輕按了下喇叭,宋蕊循著聲音望向他,愣了幾秒才扯出一抹笑打招呼:“開車小心,再見。”
“我送送你。”他下車來打開車門。
宋蕊拒絕:“我們不順路的。”高中的時候甘廣闊就很遺憾兩個人的家在相反的方向,從來不曾一起上下學過。
“我不住家裏,正好順路。”
“我搬家了,在東城區。”
“巧了,我也住在東城區的鬆菊公寓。”
宋蕊聽弟弟提起過,是這幾年新開發的樓盤,環境清幽,麵積多在三十至八十平方米之間,大多數都賣給了一些單身白領,跟宋蕊家的別墅區確實很近,相距不過三四公裏遠。
上了車,兩人再無話,隻有鋼琴曲流瀉一車。車裏空調開著溫暖又舒適,連續幾日的勞累宋蕊實在累了,加之這些年身體不好,從沒熬過夜,竟是抵不住重重困意,不一會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