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出了城門向西行,愈發遠離城郭,行至黃昏,遠處出現了許多宿營的白色營帳。那些像雨後菌菇般的帳篷讓銘文瞧著很是新鮮。
迎著過來的侍衛們正是昨夜飛馳出城門去追敵的那些侍衛,顯然,他們早已在這裏安營紮寨等候著了。要不是包紮的白布上還泛著血絲顯出昨夜戰況的艱辛,不然,乍瞧著他們,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江氏在京城貴胄麵前演了一場戲呢。
營帳早已安置妥當,和言家六少從南方同來之一的婢女--蔚然和麻雲整理著營帳內的羊皮墊子,至於書僮銘文,一下車就沒了影子。
那些沒參與那場婚宴的侍衛們對隨行而至的男少夫人好奇得很,低低攀談起來。營帳門簾探進來一個盯著飄著錦緞絲帶的腦袋,望著了的他們皆緩緩轉開視線。早先就得到了警告,絕對絕對別去招惹一個腦袋上紮著雙髻的小子,要是遇上這樣打扮的人一定要閉緊嘴巴,轉開眼睛、當作不存在的。
瞧著好些帳篷中全有包紮著白淩的受傷的侍衛大哥,左瞧右看了一遍的銘文連忙撒腿跑回去向六少稟告。
此刻,銘文的六少在江夫人的營帳內撒著嬌打著滾呢。
安營紮寨的新鮮感還是沒能讓新嫁娘心情徹底好起來,沒有座椅的大大的帳篷裏,席地而坐的江夫人用團扇掩著唇,神情如何也莊重不起來,言家小六在她營帳中的榻上賴著就是不走。今天一天,言家小六顯得全無精神,大家都瞧著呢,也是,數月才和父兄們相聚,轉眼又分離了,往後還不知有沒有時機再能相聚,言耀晴心情不好,長輩們都能體諒,隻是賴在母親大人營帳中打滾的舉止就相當可笑了,至少在營帳外的江宸臉色相當不好看。倒是那一旁稍作整理的珍娘當作無視。
隔著布幔外頭,銘文小心翼翼的繞過江老爺,把新發現趕緊跟很沒精神的六少通報,“後麵的帳篷裏有好多侍衛大哥受傷了呢。”